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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第十六节,党政班子

浏览次数:128 时间:2019-11-03

16在没有英雄的年代里,我只想做一个人。李小平在白纸上写下了北岛的这两行诗,写完,他仔细地看了会儿,觉得这两行字正在幻化,一点点变粗,变大,变得浓重而压抑。这种压抑,甚至在多年以后,还能让李小平感受得到。当然,他后来的感受与当时的感受,应该是有区别的。当他坐在第一小学自己的房间里,写下这两行诗时,他的内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空疏。他感到时光在自己的体内的奔突,逐渐地就成了往外扩张的欲望。这个时候,他想到了栗丽。栗丽此刻正在一中里。而李小平想到她,首先是想到了她的手,那手在他的下巴上,不止一次地滑过,还有那身体……李小平突然想起已经回到木鱼的吴德强说到胡枝子的事。吴德强说胡枝子让他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在木鱼镇那封闭的陶罐中,胡枝子就像一泓清泉,她引导着一个少年走完了青涩的时光,然后,在她的温情与欲望中沉沦。李小平有些担心,但他没有同吴德强说。吴德强离开青桐回木鱼时,李小平还告诉他:"下次出来时,将胡枝子也带过来吧。"正是七月,青桐城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天空明净,阳光炽烈。柏油路被阳光晒着,几乎要软化了似的,走在上面,鞋底时不时地就会被粘住。庙前街这边,两边靠街的人家,都升起了布棚子,在门前遮挡阳光。胜利餐馆门前,高浩月的铁皮棚子上面,整个地被黑色的滤阳网罩着。这是他从消防队那边弄过来的,为此,他送了消防队长三包阿诗玛烟。在高浩月的棚子边上,新增了一座棚子,也是铁皮的,也卖烟酒。棚子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樊天成。高浩月做梦也没有想到,樊天成会在他的棚子边上,又竖一座棚子。要是换了别人,他早就拳头上去了,可是这人是樊天成。他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棚子竖了起来,烟酒摆了进去,一些顾客也开始往樊天成那儿跑了。当然,高浩月也明白,做生意都有竞争。广场这样好的市口,为什么就只能你高浩月开店,就不许别人开了呢?何况现在这个别人,还是樊天成。高浩月懒洋洋地站在棚子边上,他有一点可以相信:论经营,樊天成不是他的对手。他搞了快半年了,路子早打通了,人也熟悉了。就这点,谅他樊天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啃得下来的。做生意不像打架,打架只要拿出不怕死的勇气,谁见了都会怕。可做生意,你就不能靠强横了。高浩月从棚子外面移进棚子里面。这棚子,到了下午,简直就不能再待人了。高浩月便移师胜利餐馆,坐在餐馆门边上看着棚子,有人来买东西便跑过来。樊天成的棚子倒好,樊天成自己一天也没在里待过,都是他手下的小混混们在站店。这些小青年一来就是七八个,戳在棚子外面。高浩月看了,心里就笑。这些人往棚子边上一站,还有多少人敢来买你的货?李小平一边念着北岛的两句诗,一边出了县一小。到了广场,他慢慢地走到胜利餐馆。高浩月把他喊住了。"李小平,上次我让你带给你姐的东西,带了吗?""带到了,交给她了。""她怎么见了我的面也不说?""这我哪儿知道?"高浩月拉着李小平坐下,轻声问:"你姐同那个乌……最近没来往了吧?她晚上都在家吧?""好像是吧?不太清楚。"李小平说完,接了高浩月的烟。高浩月替他点了火,又问:"你爸你妈知道那事吗?""应该不知道。""乌亦天这小子!哼。我看他最近熊了。我担心的是你姐,她刀子嘴豆腐心,容易上当。"高浩月一副忧心的样子。李小平看了也觉得有些忧心了。李大梅是什么人,他当然清楚。依李大梅的性格,她和乌亦天的事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了的。李小平也知道,高浩月打了乌亦天一顿,但一顿打,估计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至少是解决不了李大梅的问题的。李长友也问过李小平,问李大梅是不是和博物馆的乌馆长好上了。李小平说不太可能,两个人差距那么大。李长友叹口气说:"你姐这孩子人实诚,见不得弱,她说不定真的就……"李小平也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不能告诉父亲真相。父亲其实也是一个心思很重的人,只不过父亲选择了沉默而已。高浩月现在这么一说,倒真的让李小平有些担心起来。他扔了烟蒂,出了胜利餐馆,直接就到了文庙。本来他刚才是准备到栗丽那儿去的,现在,他感到来看看李大梅,比看栗丽更急迫了。文庙高大的大成殿,在阳光下凝重,神秘,且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庄严。李小平沿着走廊,一直走到李大梅的办公室。李大梅不在。李小平又四处张望了一下,便坐在李大梅的位子上。桌子上正摊开着《简爱》,李小平是读过这本书的,爱情缠绵而激烈;充满着抗争与混乱。他翻了一下,在扉页上,他看到了乌亦天三个字。他心猛地震颤了一下。一时间,眼睛里竟然一酸,好像要流泪。姐姐真的……他站起身,想出门却又坐下了。他伸手拉开桌子的抽屉。里面是一张便条,上面有两个人的笔迹。一个是李大梅的,另一个,显然是乌亦天。李大梅写道:你是个懦夫!在爱情面前,你可耻!只要你鼓起勇气,我会永远地陪着你!乌亦天在下面写着:我不想伤害你。虽然我爱你,但爱情不等于生活!走廊上有了脚步声,李小平迅速将便条放进抽屉,关了屉子,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廊那头是吴尚思馆长的背影。李小平慢慢地又沿着走廊,出了文庙。一回头,文庙大成殿檐角上的风铃,正响了一下。虽然声音不大,但李小平听得清清楚楚。这声音像刚探头的春天的笋子,不管你愿不愿意,它都勇敢地冒出来了。李小平沿着一中路,走着,就到了一中门前。高考后,一中安静多了,不像上一次。他在书店碰见栗丽后,两个人就回到了一中。在栗丽的房间内,他第一次如此真实地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体。那是栗丽的身体,青春奔放,闪烁着幽静的光泽。他甚至想不起来,栗丽是如何脱光了衣服,如何在他面前渐渐地打开,犹如一朵狂野的花朵,又像一道诺日朗似的瀑布……那一刻,李小平是眩晕了的。他是一个旁观者,又是一个欣赏者。他是一个参与者,又是一个探索者。栗丽舒展着身体,在房间朦胧的灯光下,旋舞着,如同初夏的叶片,又如起伏的音乐,甚至如同奔跑的马群。李小平站在边上,那一刻,他应该如同一个孩子,窥视了生命的奥秘与美的真谛!栗丽一直在舞蹈。而李小平一直在站着,他站在她的光环里,眩晕而芬芳。现在,李小平进了一中的大门,然后顺着那条校园内的小溪,往栗丽的房间那边走。那天,从开始到结束,栗丽一句话也没说。而事实上,从开始到结束,李小平也是一直站在门边的位置上,动都没动。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空气里颤动的也是散发着自由与活力的纯净。一直到栗丽停止下来,李小平才长长地嘘了口气。栗丽披上衣服,开了门,李小平便消失在门外。路上,李小平的大脑里,回荡的都是栗丽的身影,风,或者雷电……从某种意义上说,栗丽需要李小平,其实并不是需要一个性的实体,她需要的是一个欣赏者,一个旁观者,一个纯洁的朗读者。……栗丽的房间到了,李小平站在门口,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栗丽的声音:"等等。"李小平等着,他听见房间里不仅仅有栗丽的声音,应该还有男人的声音,粗重而浑浊。他想起栗丽在《一切》第二期上发表的那首配画诗:人群之中,我鲜艳无比,人群之外,我寂寞清冷。我的肉体,用来征服一切男人,而我的美,却只给你!李小平想着,便转身离开了。

写作官场小说多年,也出了十来本书。在官场小说或者叫政经小说的道上,我也算得上是个有些名头的人了。但是,写着写着,便觉得路子越来越窄,能写的东西越来越少,写出来的作品越来越浅,能让读者产生的共鸣越来越薄。为此,我思索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小说作家对自己的作品缺乏信心了呢?肯定不是作品本身,而是作者本身。我们远离真正的官场生活太久了。很多时候我们看到的都只是表象。在表象的层面上写作,只能是浮光掠影。作家没有信心,读者也不会有信心。沉进生活,触摸鲜活的官场律动,可能才是我们必须要走的道路。为此,在二○一一年的春天,我通过一些或明或暗的关系,来到了南山市。我的身份是某报驻南山记者站的记者。因此,我能接触到更多我想接触的人,了解到更多我想了解的事。到冬天,我离开南山,脑海里已经满满当当地装满了南山的一切了。二○一二年初,我开始写作《党政班子》。我极力使自己站在一个客观公正的立场上,来解析南山官场。两个月后,便有了这本大家将看到的小书了,准确点说是一本长篇调查报告。报告中所出现的部分事件,包括部分人物的所作所为,严重超出一个官场小说作家的想象力,可见官场之复杂。某些情节甚至非常理所能解释,但已发生,即应留存。我站在报告之后,报告中的所有人物,因为特殊原因,已经作了处理。同时,我愿意声明:报告为我所独自采写,文责自负。二○一二年初春于桐城

出了城门口,便是南大街。再往下,就是城郊了。大片的水田,刚刚插上了晚稻。风一起,还有一股子禾苗的清香。而南大街这边,一到了黄昏,商店都关门了。人家的门却开着。老街坊们端一把竹椅,在门前一坐,就摆起了龙门阵。房子都是两层的。木结构,二层上面已经很破败了。朝街都开着花窗,现在基本上全关闭着。除非家里房子特别紧张,一般情况下,二层只是放置些杂物。从街上所开的大门进去,有一条小弄,一直通往最后。房子所有的门都朝小弄开着,有的,干脆就让小弄直接穿了过去。夏天,这房子不透风,热。可是到了下半夜,却又出奇的凉。地气上升,热气下沉,自然就生凉了。李大梅坐在南大街中间的一所老房子的堂屋里。没有开灯,屋里已经基本上看不见了。这是乌亦天的房产。在下午之前,她还根本不知道乌亦天居然在城关也有一处房产。乌亦天告诉她,这房产都百十年了,是他曾祖父留下来的。以前,祖父也住过。到了他父亲这一辈,就搬到父亲原来的单位农业局去住了。大下放时,他们全家下放到了乡下,父亲终老在那里,自己也在乡下娶亲成了家。这房子就一直没有派上用场。一来是因为家里其它人都是农业户口,到城里来了没法生活。二来,这房子也太破旧了,从外面看还要好一些。一进了门,黑呼呼的,像一只地窖。早几年,妻子生病,乌亦天曾打算将这房子卖了,可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买主。就连乌亦天自己,也快一年没有来过了。李大梅当时正坐在乌亦天的办公室里。这是周日。乌亦天刚从乡下返回城里。李大梅问乌亦天:给孩子们的衣服,他们喜欢吗?喜欢,喜欢得要命!那就好。李大梅说着,就打开乌亦天的抽屉,一眼就看见了一把有点生锈的钥匙,便拿起来,问:这是?啊!乌亦天想了会,才道:那是我在南大街的房子的钥匙。南大街?李大梅虽然住在城里,可是南大街那边,她去得不多。南大街主要是老居户,还有些小商店,街中间有一块空场子,叫崔家坟,是个小菜市场。小学时,她有个要好的女同学吴琼,就住在这里。后来,刚上了初一,吴琼便生病死了。那是李大梅平生第一次感知到的死亡。吴琼死了之后,李大梅几乎再没有到过南大街。算起来,也快上十年了。乌亦天一提到,她马上心颤了一下,接着问:那房子现在呢?乌亦天说:空着。要不我们过去看看。黄昏时,李大梅和乌亦天一前一后,隔着有二十米的距离,先后来到了这所房子前。乌亦天费了好大的劲,才开了门锁。一股尘灰的气息,马上扑了过来。李大梅捂着鼻子,屋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除了屋角上的蛛网外,安静极了。乌亦天说:我读书时在这里住过。其实这房子住着也很舒服。特别是下雨天,听着窗子外面的雨声,真有一种特别的情趣。李大梅转了下,说:打扫一下吧。乌亦天说:不了。李大梅坚持道:打扫一下,我想好好看看。乌亦天从后边的屋里,不知怎么就找了只扫把过来,先将屋子稍稍扫了下,又将屋角的蛛网小心地拨拉下来,扫完了,又出门,问邻居借了水盆,将屋子稍稍洒了点水。开了朝街的窗子,屋内竟一下子有了生气。李大梅说:真不错呢。比你那间又是办公室又是房间的屋子好多了。你啊,干脆就搬这来吧。我一个人往这搬?太麻烦了。除非……李大梅知道乌亦天下面要说的话,她红了脸。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就突然与乌亦天又好上了。上次,高浩月打了乌亦天后,两个人足足有五十天都没说话。中间,李大梅有一次朝乌亦天发了火,两个人关系就算断了。可是上周,就在李大梅值班的那天晚上,她在走廊上碰见乌亦天,两个人竟然都停下来了。然后,谁都没说话,就拥抱在了一起。那天晚上,就在李大梅的值班室里,两个人……周五,李大梅特地到百货公司,买了两套小孩子穿的衣服,乌亦天回家时,她让他带了回去。如果说两个月前,她还一再地考虑过她与乌亦天之间的年龄上的差距,包括乌亦天的孩子;那现在,她一点都不想考虑了。她只是想着乌亦天一个人。其余的一切,都隐蔽在了乌亦天的身影之后。她只看着乌亦天,而其它的,她根本不看也不愿意看。这也许就是迷妄吧?或许就是执着!李大梅坐在这老房子的中间,她仿佛闻到了乌亦天祖上的气息。那是陈旧而熟悉的气息,不仅仅这老房子里有,乌亦天的身上也有。连同他送给她的那幅《却把青梅嗅》的画作上也有。一个人的气息,一个家族的气息,一定也是代代相传的。虽然看不见,却附会于这个人这个家族的一些物件上,附会于他们的神色、语言、爱好、性格和生死上。这一点,李大梅后来在自己的母亲王月红身上得到了证明。王月红身上散发的气息,就是紫来街的气息,就是外婆早些年的气息。甚至有一缕缕龙眠河中的早年的香艳的气息,和在漆黑夜空里往上升腾的烟花的气息……王月红身上有,那是在她不经意的时候,才慢慢散发的。当王月红从文化馆的老巷子里出来,她身上的气息尤为浓烈。每个人的气息,总需要找到合适的激发者。楚少朋也许就是王月红的激发者,而李长友,则是这种气息的守护者。李大梅想着,对父亲李长友就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哀怜。乌亦天站在屋子中间,天色更暗了。他想开灯,灯却不亮。黑暗中,李大梅站了起来,李大梅往乌亦天的身边走过去,然后依在他的肩膀上。门正开着,而街上并没有行人。黄昏是归家的时候,青桐城里正荡漾着家园的气息。李大梅闻着乌亦天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旧,又有些醇厚。她用手在乌亦天的背上摩挲着,然后道:“我们结婚吧。”乌亦天身子一颤,这李大梅明显感觉到了。乌亦天望着她,“这……太快了吧?而且,这事……你家里人都还……”“关键是你!”“我当然同意。只是……”“只要你同意就行。”乌亦天低下头,用手托起李大梅的脸。黑暗中,李大梅的泪水,温热而淋漓。他低下头,吻了下李大梅的额头,然后又轻轻地吻了下她的鼻子。李大梅抽泣着,在乌亦天的怀里,她像是回到了七八岁的时光。那时,正是祖国上下一片红的年代。父亲李长友被取消了教书的资格,除了批斗外,就在家带着李大梅姐弟俩。她还记得,青桐城里当时有好几批造反派,剧团的楚少朋,也是一个不小的造反派头头。似乎也是得益于楚少朋,李长友并没有受到太多的折磨。批斗回家后,李长友总喜欢搂着李大梅,在堂屋里静静地坐着。有时,也会给李大梅讲一两个小故事。在父亲的怀里,她是安静的。就像此刻,她慢慢地用嘴唇回应了乌亦天,那些浓醇的人间气息,一下子就交融了。离开老房子,李大梅和乌亦天就在城门口的面店里,吃了两碗肉丝面。李大梅将碗里的肉拨拉给了乌亦天,而乌亦天却往桌子边上让着,笑得也有些尴尬。李大梅却不问,乌亦天忍不住道:“人家看着呢?不好。”李大梅一下了停了。吃完饭,李大梅和乌亦天沿着老街,一直往广场走。走到光荣巷时,乌亦天说:“你走和平路吧?我继续走巷子。”“为什么?”“因为……这边熟人太多。”“我不愿意。”乌亦天愣在那儿,李大梅看着他皱着的眉毛,突然间心里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和难以言说的危机感。她定定地看了乌亦天两分钟,然后回过头,沿着光荣巷,往和平路走。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乌亦天已经转身了。他的清瘦的背影,正渐渐地隐入老街的深处。李大梅叹了口气。出了巷子,就是文化馆。她站住了。李小平告诉她,就在这个位置上,看到过王月红和楚少朋从巷子里出来。她四周看看,靠近转角的空地上,已经有一些早到的纳凉的市民了。她折过身,又往巷子里面走。到了老街,朝前一看,乌亦天早已不见了。她就沿着老街,往北走。走了上十米,她停下来问正坐在门前小竹凳上一位中年人:“剧团的楚少朋是住这儿吗?”“是啊,就在前面。那个门前挂着盏小灯笼的就是。你找他?”中年人问着,语气有些特别。李大梅说:“我是他侄女,想来看看他。”“啊!是得看看。不过没事,这楚少朋,唱了一辈子戏,也和戏里的那个花旦好了一辈子。现在可能还正在呢。听说,他一辈子没结婚,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听说还有个女儿。唉,不说了,不说了,多嘴了。你去吧。”李大梅谢了声,就往前,走了三十五根麻石条,她看见了挂着小灯笼的门。朱红的,像戏里一般。沿街开着窗子,窗子上有灯光。李大梅稍稍靠近窗子,朝里一看,母亲王月红正和楚少朋面对面地坐着吃饭。她听了一下,没有言语,平常得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家庭。李大梅心一下子疼了,赶紧转身。走到刚才问路的那地方,中年男人问:“怎么?那一家就是啊,怎么不进去?”李大梅没有搭理。回到家,李大梅一头钻进自己的房间,关了灯,静静地坐在黑暗里。她一直坐着,什么也没想。只是坐着。坐着听到弟弟李小平回家开门锁的声音,听到父亲李长友从走廊上走过来走过去叹气的声音,还听到对面鲁萍家送走客人的声音,甚至,她还听见了夜蝉在露水中鸣叫,虫子在草丛中寻找伙伴的呼唤……半夜里,李大梅听见王月红回来了。而凌晨两点,她则在刚刚懵懂的睡意中,听到鲁萍家慌乱的叩门声,接着是鲁田的哭声。她爬起来,准备开门看看。却听到鲁萍家的门“呯”的一声关上了。夜,重新陷入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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