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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自己的大姨,不是因为鞋

浏览次数:122 时间:2019-10-24

李大伟在单位干了许多年了,一直干不上去,始终在小位置上工作,究其原因是他这人太正直了,他不收下属的礼,也不往上进贡,他自己以及其他人都对他失去了信心,认为他再也不会有出头之日了,然而,老天好象故意跟他做对似的,在李大伟四十岁的时候,他的官位一下子升到了很高的位置。
  同学朋友为他庆贺,但庆贺之余,都盯着他脚上的鞋看,李大伟脚上的鞋太普通了,象地摊上的廉价鞋。李大伟问他们看啥?他们对李大伟说:“你该换双好一点的名牌鞋了。你现在的位置,再穿这样一双鞋是不太合适的。”李大伟笑笑说:“没啥没啥,我习惯这样。”
  家里人也为他自豪,但自豪之余也都对他说:“大伟,你该换换鞋了。”
  李大伟听后还是那句话:“没啥,我习惯这样。”
  尽管表面上扬大伟大大咧咧不再乎自己脚上的廉价鞋,但内心还是有了想法,他想,有机会是该换换鞋了。一天,他听说省里正在搞一场拍卖会,会上拍卖的大多数是罚没的腐败官员的物品,这些物品,大多是贵重的,出于好奇的心里,他也跟着一些官员去了。拍卖会场面很热烈,拍卖的物品应有尽有,小到鞋子大到别墅、进口小轿车。同事中有买楼房的,有买轿车的,李大伟看中了一双名牌皮鞋,买了下来,穿在脚上,果然令李大伟整体形象大变。许多人都对他赞不绝口:“这才象个人物嘛。”
  穿上从拍卖会上买回来的名牌皮鞋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渐渐地,人们发现李大伟变了,原来他逢年过节都不收部下的礼品,现在他不但逢年过节收,就是凭时去拜见他,没有礼他是一概拒绝的。有时礼小了,他当既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令属下胆战心惊。后来发展到向他人索要礼物的地步,动不动就在大会上敲山震虎地说:“有些人你注意了,你要‘好好干’,弄不好,我让你下岗。”除了贪污受贿,他还干了诸如包二奶、去酒店找小姐取乐的勾当。有人劝他注意了,别走了邪路,家人也说他变得不可理喻,他两眼一瞪说:“现在都这样,这很正常,太正常了。”
  因为李大伟肆无悸弹地疯狂地贪污受贿、行贿受贿,终于东窗事发,有关部门对他进行了立案侦查,侦查终结后,李大伟因罪行严重,被关进了死牢。他周围的许多领导、同事、亲朋好友都对他的事件感到意外,认为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李大伟以前不是这样的,连小礼物都不收。就是这个连小礼物都不收的李大伟现在却因啥都敢收,啥都敢干被关进了死牢。这真是有点怪。是什么原因导致李大伟升迁不久就走上了犯罪之路呢?同样升官,也有许多人没有犯罪。为了搞清导至李大伟犯罪的深层次原因,有关部门组成了联合调查小组,调查小组的人员来自三个方面:有党政官员,有社会学家、法律界人士,还有医学家等社会名人。这些人员在一开会,共同探讨导至李大伟犯罪的深层次原因。会上,有人先提出说李大伟升官之后不注意政治、法律、业务知识的学习,这可能是他犯罪的深层次的原因。党政官员立码下去调查,调查的结果是:李大伟是个经常学习的人,尤其注重政治法律业务的学习,不但自己带头学,还让机关的全体人员一同学习。看来这方面的原因排除了。又有人提出可能是社会大环境所致,社会学家马上提出反对,反对理由是:现在社会大环境是从中央到地方反腐败的势头正猛,各种制约、监督腐败的法律法规相继出台。社会大环境相当好。看来,导至李大伟犯罪的社会大环境这个原因也被排除了。那么,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至李大伟走向死之旅呢?会上的人们都搅尽了脑汁想这个答案也没想出来。
  这时,有一个人举手请求发言,那人说:“我是李大伟的同事,我提供一个情况,在李大伟升官之后,他曾跟我们去拍卖会上买东西,李大伟在那儿买了一双高级名牌皮鞋,那双鞋曾是一个市长的鞋,这个市长后来因腐败罪大恶极,被枪毙了……是不是李大伟穿了那个市长的鞋,才使他走上了腐败之路?我也知道这个说法比较迷信,不可信,但在没找到其他原因之前,我看这个原因也比较可信…”
  大家一听这个原因,都笑了,但笑过之后,也都认为这个说法虽然不科学,但还是有可信度的。大家认可了这个原因后,便想亲眼看一看那双鞋。便派一个人到李大伟家去取那双鞋。不一会儿,取鞋人回来了,李大伟的妻子也回来了。会议主持人问李大伟的妻子:“听说你丈夫在拍卖会上买了一双高级名牌皮鞋,请问有这回事吗?”
  李大伟的妻子说:“有呀,你们问这个干啥?”
  “买来之后,你丈夫是不是穿上了脚?你知道那双皮鞋以前谁穿过吗?”会议主持人问。
  李大伟的妻子说:“我知道,大伟买回来后告诉我了,说这双皮鞋高级名贵,还是被枪毙的一个市里的大官穿过的鞋,大伟说,穿上这个鞋吉利,能升官发财,我却讨厌这双鞋,只让大伟穿了一天,就被我偷偷扔扔掉了,我又花钱给他买了一双式样一样的皮鞋,大伟后来发现了这个秘密,还跟我生气,但也没办法,那双鞋被我扔进臭水沟,冲了个无影无踪。”
  听了李大伟妻子的话,会场上沉默了,除了李大伟的其妻子,其他人都在想这样一个问题:“李大伟犯罪不是因为鞋,那是因为什么原因呢?这真是个谜呀……”      

他接到她打来的电话,她在电话里慌乱地喊自己去市场不小心碰翻了鱼贩子的鱼摊,说人家不让走了。他赶到时她被一群人扭打着,他皱了眉过去狠狠拖着她瘦弱的双手,不顾她挣扎拖了就走。她疼得眼泪汪汪的,委屈的泪更像断了线的珠子。
  半夜她发烧,她用微弱的声音喊着喝水,睡在身旁的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再喊,他终于有了点反应,有点不耐烦,说哈什么水啊大半夜的就不能坚持坚持?她没吱声只是用被子捂紧了自己。
  那一天她正在上班,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他在单位里干活伤了脚,她放下手中的活都没来得及请假就朝医院狂奔而去。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他,她心疼满脸都是泪水。她在医院照顾了他半个多月,终于看到他出院了心才放下。
  他回到家第一个习惯就是把臭烘烘的袜子丢客厅里,然后去吃饭。吃完之后的餐桌上凌乱不堪,碟子碗都横躺在那里,真是横草不捏竖草的茬子。多少次她看着躺在自己身边昏睡的男人,心里充满了迷茫与不安。自己这一辈子就这样慢慢过去,以至慢慢变老?
  她家里的亲戚出了点事情,他一脸的冷漠。她和他说去照顾亲戚几天,他就扯着嗓子吼:“吃饱撑得!”再一次落下愤怒的泪,她几乎吼着从嘴里蹦出一句话:“你简直就是冷血!”
   那个雨夜刚加完班,她在走廊里给他打电话:“来接我吧!我都淋湿啦!”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难道你没长腿,不能自己回来?”
  遇休班的日子,她高兴地准备和他一起去逛街,想给家里添置物件随便再买几件衣服。他就窝在电脑前动也不动,她说赶紧滴;他没抬头,说:“逛街都是老娘们的事,再说这部电视剧都没看够。”
  一次晚上外出。路过一片坟地,胆小如鼠的她不敢走。拿着手机她考虑再三还是拨了电话给他,她小心翼翼问:“你现在有时间吗?这有片坟地我不敢走,求求你来接我吧?我好害怕。”他说:“你害怕吗?害怕就不用回来了!”心里灰暗一片。这个时候忽然有个奇怪的想法,就是希望有个土匪冲过来,冲过来抢走略有姿色的她做压寨夫人,至少土匪也会心疼女人。
  每当刮风下雨,雪降满地,或是最需要关心爱护的时刻;她一个人学会了坚强。在她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那以后,永远也不需要你的存在了。
  没踏入婚姻之前,她第一次去他家串门。家里人很是热情招待,后来夜幕降临她要离开,他两眼盯着球赛没有送她的意思。她就说:“你接着看吧,我自己走好了。”他送她去门口,有点不安地嘱咐她,路过那片没有路灯的路一定要小心,因为哪里常有流氓出没。
  她自己坚持走完了那段黑路,回到家脸上满是惊恐的泪。一个不在乎自己的人,还会在乎谁呢?遇到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人,请姑娘你坚决对他说拜拜,一个不懂得心疼别人的也将是最自私的一个人。

  小姨出嫁的时候,我上小学二年级。
  记得那天早上一到教室,就听到邻村住的红说:“今儿早上有对儿结婚的,新娘子可漂亮啦!”
  我知道那是我的小姨,我最最喜欢的那个美丽恬静的小姨嫁人了!我的左侧前胸有点儿疼,鼻子有点酸,眼睛有点儿潮……同学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议论着,我默默地走开了。
  记得小时候若父母外出办事夜里不在家,陪伴我们三个孩子的多半是小姨。
  小姨是个安静的人,话不多,眼睛很大,双眼皮,梳着长长的两条大麻花辫子。上身穿淡蓝色小碎花纯棉布衬衫,下身配一条深蓝色的确凉化纤裤,脚踩黑色半高根儿小袢儿鞋,这是那个年代里,二十几岁年轻姑娘的基本标准打扮,而且还是淑女。
  印象中小姨最多的状态是坐在姥姥家的椅子上,用各种各样长短粗细不一的毛衣针或勾针,手法飞快而娴熟地勾织各种各样的漂亮毛衣,织好了成品后,再拿去收购点儿换钱,价格多少我不知道,我这人傻,对钱没概念,从小到大始终没变过。但是小姨那优雅的姿态始终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一度认为,女人就该是小姨那样温婉动人的。
  偶尔,我也见过小姨挖猪圈。就是姥姥家的猪圈里,猪糞太多,积得圈里的猪貌似腿长了,欲望也长了,想跃过圈墙往上窜了,只有把圈里的糞土挖出来,加深了圈墙的高度,猪们跃狱的愿望才能被扼杀在蠢蠢欲动的念想之中!
  不过,我后来才知道,这种活计应该是舅舅们干的,但他们都有事儿忙,成家立业,拉家带口的,各自小家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不去打扰年迈的姥姥姥爷已属阿弥陀佛,只好苦了待字闺中的小姨了。
  我于是看到,那么美丽的小姨,踩着一双男人的大雨靴,站在猪圈里,用我很少见的女汉子的强悍身躯,使劲儿地将一锹锹臭气熏天的猪糞扬手一挥,甩在了猪圈外面的空地上,渐渐堆成了一座座小山。猪圈慢慢坑了下去,小姨的身体变得骄小起来,最后成为了影……
  小姨人长得美,也爱美。
  听妈妈说,小姨上高中时,班里只有两个小姑娘最漂亮,其中的一个,就是我的小姨……
  还记得上学前,小姨曾经用烧过的铁筷子,为我和佳表姐烫过一次卷发。那是我初尝卷发之美,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地欣赏着自己的新形象,还跑回家去兴奋地向妈妈展示,“妈!您瞧我像不像花仙子?”
  妈妈撇嘴一笑,“仙子不太像,花样儿倒是有几分,爆米的那种。”
  小时候,我见过小姨的高根儿皮鞋,当时看来,那根儿真叫高呀,大概有我用的三角板的最长边儿的一半那么高。
  记得小姨买回高根儿鞋的那天,我一进姥姥家门,就感觉室内气氛不对——小姨在床上躺着,用手帕蒙住了脸,姥姥和姥爷各自坐在一旁的茶椅上,闷头不语。这种状态是我从前未见过的。
  正对门的八仙桌上最醒目的位置,摆放着一双澄光黑亮的高根儿皮鞋,鞋头儿的尖部有些圆圆的弧度,曲线让人观感舒适,不像现在鞋子的款式那样五花八门,还没上脚,就觉脚疼。鞋子尾部有些像女人的翘臀,坐拥在细而修长的鞋根儿上面,鞋的整体感觉很美。我想,那么漂亮的小姨,再配上这双鞋子,人该有多美呀!
  现在想想这个高度,最多不过七、八公分,然而对于那个刚刚步入80年代没几年的农村人,尤其是姥姥姥爷,那些老八板儿的老年人来说,哪接受得了小姨穿那么高根儿的鞋子呀!所以仨人不愉快地僵持着,我似乎听到了小姨在默默地抽泣。
  我悄悄坐到小靠椅上不敢吱声,观察着屋里的动静。
  一会儿,小姨起身下床,抱着那双漂亮的高根儿鞋进了里屋。我看到她美丽的大眼睛里闪着泪珠儿,红红的,有点儿肿……
  姥姥唠叨了一会儿就不再言语了,姥爷拄着拐杖去了外面。
  屋里安静了下来,姥姥问我想吃点心不,起身要去给我拿。我忙说不吃,因为这时候有关小姨那双新鞋子的故事更加吸引我,好奇心促使我想弄个明白,究竟是为什么姥姥家的气氛如此那般地紧张。
  姥姥说要去洗碗,我马上说要陪她一起洗。姥姥明白我的意思,看了我一眼,笑了。
  到了厨房,姥姥边洗碗边说:“你小姨呀,不会过日子,挣钱就胡花。那么老高根儿的鞋,哪儿是咱庄稼人穿的呀?穿那双鞋,得走好道儿,走平稳道儿才行,就咱村儿里这坑坑洼洼的道儿,美不了几天,非摔她个大马趴不可!……做人呀,就得在哪儿说哪儿,可不能跟城里人比,人家住的是城里,走的是宽敞平整的大马路,人家有那穿高根儿鞋的条件!……”
  后来,我一直没见小姨穿过那双漂亮的高根儿鞋,好像她就不曾买过那鞋一样……
  现如今,小姨年岁也大了,在婆家的豆腐房里“豆腐西施”般地辛苦了一辈子,落了一身的病。我每次去家里看她的时候,她依然用恬静的眼神看我,只是眼角多了皱纹,多了泪花。
  
  
  后记:
  
  昨夜梦到了年轻的小姨,早上迫不及待地给她打了电话。
  小姨不在电话旁边,小姨就扯着嗓子喊:“亲爱的,快来,外甥女儿要跟你聊天儿!”
  电话那头的小姨声音依旧安然,语速轻缓地和我聊着家常。
  我对小姨说起了她的那双高根儿鞋,她说已经记不起,但为我们烫发的事情她还记得。我们一起回忆了很多,聊到动情处,我不禁哑然失声。二老听出了我的沉默,小姨父问我,是不是怪他对小姨照顾不周,小姨却依然淡定地问我是不是哭了……
  放下电话,我给小姨发了信息:
  “尊敬的小姨父母,你们好!我是性情中人,一时心血来潮地给您打了电话,有感而发了一下,绝无怀疑二老婚姻质量的想法!请您宽心!可能是年龄增长的同时会让人的一些思绪沉淀,更容易回忆并向往过去那些酸苦的美好,而小姨正是我简单童年中最美好的人,所以我会对她印象深刻!我并不怀疑姨父您对小姨的好,真的!从小姨的话语中,我能感觉到你们二老的伉俪情深!我很心慰!
  一个女人的一辈子,嫁到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嫁给一个疼她、爱她、暖她的,品质优秀的男人,显然小姨夫是符合标准的,所以小姨的一生虽然辛苦劳累,但她是幸福温暖的!是能够一直安然恬淡地与小姨父共度一生的!你们的幸福是令人羡慕的!
  我祝福二老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永远幸福安康!合家幸福!
  切记,要放宽心,以小强的奋斗精神对待生活中的不如意!不是有句话说'……那都不叫事儿'吗?是事儿都会过去的!想开了,心里也就坦然了,一切顺其自然吧!唯有二老安好,晚辈们才能各自安心过活,不是吗?
  老伴儿老伴儿,老来是伴儿,儿女再好,鞭长莫及,真有事情了还得是老伴儿!所以,二老要相互扶持,安度晚年才是!
  晚辈小溪祝好!扰您见谅!!”
  小姨回复:“……现在孩子们都大了,也不用我干重活儿了。每天我就做做饭,接送孙子上幼儿园,挺好……”
  现在我心里看到的,是晚年不一样的,依然美丽的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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