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g777唯一官网_钱柜qg777手机官网
做最好的网站
qg777唯一官网 > 小说 > 一次就好,相约七夕

原标题:一次就好,相约七夕

浏览次数:86 时间:2019-10-30

七夕临近,再次勾起我的伤心事。整整三年了,依然如昨日,那份情爱,那份心痛,在心里挥之不去……
   几年前,男人承包工程开始,我们的生活从此发生了质的改变。从种地到不种地,从旧房子到新房子,再从新房子到县城里的小高层,孩子也从乡村小学转到县第一实验小学。我从一个邋遢的农妇成为光鲜亮丽的小女人。
   男人的工程越做越大,从县城到省城,后来几乎全国各地跑,很少有时间回家。夫妻分居的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整个心思就在儿子的学习,吃饭上。接送上学,做饭玩电脑,成了我一成不变的生活日程。在城里不像在老家,没事的时候串串门,拉拉呱,跟邻居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情骂俏,那份无拘无束的洒脱开心,已经成为我生活里最美好的回忆。而在城里,人生地不熟的,谁都不认识,虽然住一个楼上,碰面打声招呼已经不错了,两年了还不知道人家对门几口人。
   每天送儿子上学,去菜市场买菜回家,打扫一遍卫生,然后坐下休息,看会电视。几乎所有的连续剧都看了个遍,那些辛苦的导演都编不上我看了。重复看也没啥意思,不是看烦了,是内心里感觉无聊了。本来很不错的电视剧,以前看的时候,也曾逗得自己笑,也曾感动得掉眼泪,后来再看,再没有原来的那份好奇和热情,感觉太夸张,太虚,没意思。不想看。盘腿坐真皮沙发上,双手抱靠枕在怀里,心里感觉空落落的,突然有种想哭的情绪。还是忍住了,暗嘲自己矫情。
   儿子十岁生日,他爸买台笔记本电脑作为生日礼物,后来成为我消闲的工具。儿子给我申请了QQ,又教我聊天,玩游戏。对玩游戏没有兴趣,对聊天却上了瘾。儿子中午不回家吃饭,有时候聊得投机,就顾不得做饭,一边吃零食一边敲键盘。感觉聊天比看电视有意思多了。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上网就找“你是我唯一”的网友,他说话幽默有风度,只要打开电脑就有他的留言,他是一家企业管理员,但是聊天的时候并不多,不过他很有心,不管是上线还是下线,都会有热情的招呼和淡淡告别留言。我也一样,不管他在不在线,就跟他留言聊天,开心的,不开心的,身边的所见所闻,儿子的学习情况,只要心里想说的,不想说的,都通通说给他,包括老公的事情。他近几年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就连端午节、中秋节都不回家团聚,只有春节是雷打不动的回老家过年,初五一过,就又着急忙慌地赶回工地。本来冬天工地没啥事的,可他说冬天要账,比有活的时候还忙呢。要账的人就是孙子,求爷爷告奶奶,还得携带重礼供奉着。这我信,可是难道真就抽不出一点时间回家吗?我心里犯嘀咕,又不好质问他,毕竟他的事我从来没有过问过。人家都说有钱的男人会变坏,看看自家男人,腰缠万贯了现在,倒是没有时间回家陪老婆孩子,有钱啥意思啊?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是个好男人,好爸爸,每次回家,都给我足够的钱,给孩子买礼物。村里人羡慕我的同时,不无嫉妒的相传他外面早有女人了,而且孩子都满地跑了。只是恍惚听到有人在背后嘀咕,没有人亲口对我说,我知道那是他们羡慕嫉妒恨,不会相信外人的谣言。我们结婚到现在,感情一直挺好,虽然有时候吵架闹点小矛盾,但从来没骂过打过,自然不会怀疑他在外面会做出对不起我和儿子的事情。后来从他回家次数越来越少,他的神情里,夫妻过夜的那种不自然里,我读懂了他内心里的不安和歉疚。我开始半信半疑外面的那些传言了。但是不管怎样,我不想跟他证实真假,至少给儿子一个美满的家。可是我的心已经默默地接受了这残酷的现实。
   学会上网以后,感觉生活充实了许多,也总感觉时间不够用。荧屏对面的世界太广阔,太精彩,诱惑着我的双眼,牵动着我的想象,左右着我梦幻,定格了我的内心情感。“你是我的唯一”,成为我的整个世界。一年多的日子里,他几乎成为我生命,生活,思想,内心的全部,儿子除外,感觉我整个人都是为他活着了。虽然我们不在一个县城里,其实距离并不远,开车也就一个多小时,不是远近的问题,他说,咱们不能轻易见面,因为我要对你负起这个责任。当时我就流泪了,我不让你负任何责任,我哽咽着说,就想见到你,好好给你做一回女人。他的婚姻早已经名存实亡,他曾经对我说起过,就为了女儿,一直没有离婚。女儿十二岁那年,他们的婚姻就走到了尽头,女儿听说他们要离婚,幼小的心灵遭受到严重打击,又哭又闹不去上学,赌气不吃不喝三天。他害怕了,担心女儿会因此出什么事儿。他陪伴在女儿床前,一样不吃不喝,泪流满面答应女儿,从此跟妈妈好好过日子,再不提离婚的事。八年了,如今女儿也快大学毕业了,他也该得到解脱了。他很欣慰,女儿很懂事,知道自己当初年纪小,不懂事,约束了父母的自由。特别是对不起父亲,女儿也知道妈妈外面早有了别的男人,就是苦了爸爸,曾几次劝爸爸解除掉这不幸的婚姻,别再为她背负这么沉重的包袱了,女儿已经长大了。
   2012年7月份的一天,他兴奋地告诉我,女儿毕业了,并且顺利地留校任教,他说他这几年的付出值了。没过几天,在QQ上发给我他的离婚证书照片。我也为他欣慰,终于解脱了。他总算答应跟我见面,并相约七夕。他调侃地说,我们也浪漫一回,过一次中国的情人节。我发给他一个拥抱的图片,期待我们相见的日子。
   那年,儿子没能考上他理想的大学,勉强走的二本,会计专业。我这心总算放下了,不用再为他操心。我们两年前也离婚了,因为他们的孩子五岁了,到了该上学的年龄,办学籍必须有户口才行。他不能再瞒下去了,回家来求我。事已至此,我还能怎样?就算再怎样,还能回到从前吗?在我心里,他似乎早已经成为陌生人了,没有理由跟他吵,跟他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看着他跪在我面前眼泪汪汪,手里举着一百万的存折向我忏悔的样子,我眼泪滂沱,心已碎,那份疼痛他永远不会懂!我们本来是一对恩爱夫妻,从无到有,白手起家,我深知他的不容易,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如今这个结果?老天爷,男人有了钱,非得一切都得变样吗?面前的男人,曾经所有的好,一去不返,将成为我生命里永远是过去……
   12年的七夕,阳历的八月二十三号这天,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因为我们相约见面。却没想到这一天定格在我的生命里,血液里一动不动,成为我内心里永远的痛——
   那天,我们本来越好中午在一块吃饭的,可是他单位里有事,脱不开身,半天假都不请给,只好等下了班过来。那天的时间过得特别慢,像经历了一万年那么久,我心急如焚,一遍又一遍给他打电话,他那边忙得不可开交,好几次都不接我电话。总算等到下午六点,打电话问他起身了没有,他无奈地说还得加班半个小时才能完事。我焦灼地等待着心里面喜欢了那么久、爱了那么久的人,只视频过,还没有见过真人版的他。这一整天,我都坐立不安,心里面像是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的跳个不停,中午连饭都没吃下。不过一个多小时路程,他打了无数次电话,向我报告着他的里程表,所到的位置。在他起身前,我就已经在约好的地方等他了。八点多,已经是掌灯时分,他打电话说到了,告诉我他手里拿的什么什么,保准我一眼就能看到他。我激动的只会回答“好”,“嗯”两个字,其余的什么都说不出来,想象着见到他的那一刻会是什么样子?不夸张地说,我真有点“摩拳擦掌”了,请原谅我的用词不当,我真不知道此刻的心情该用怎样的词汇来表达才最合适。他再打电话,说已经把车停好了,马上就能见面了。他说不要挂电话,就这样说着话,他说他一刻都不想离开我的声音。……看到他了,一手打电话,一手举着鲜艳的玫瑰,玫瑰花上套着金灿灿的钻石项链,路灯下特别耀眼。他说他看到我了,让我不要动,车太多,危险。我说,你慢点跑,看着车。他说放心,没事……声音戛然而止,我看着他手里的玫瑰花飞上了半空,钻石项链闪烁着飘荡了几下脱离了我的视线……我宁愿这只是一个噩梦,到现在我都不愿意相信那惊险残忍的一幕曾经在我的生命里出现过!我不承认他已经死了,我伤心他不守承诺,说好见面的,却再也不出现了。我恨他,恨他如此冷酷无情,丢下我居然一点音信都没有。打开电脑,他的头像一直是灰色的,半句留言都没有——我知道,他真的不再理我了。
   回到现实,我真的无法在那个悲痛的阴影里走出来,是我害死的他,我不能原谅自己,若不是来见我,他怎么可能会遭遇车祸?我一直很自责很自责,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他的灵魂?
   又是七夕,每年的这个日子,我的心就疼,很疼很疼,梦里跟他相约,每次都是在拥抱的那一刻,他飘然而去,我哭着喊着他都不回头看我一眼……醒来,还哭声不止,泪流满面。
   今年的七夕,他也一定会赴约我的梦境里——

图片 1 “想看你笑,想和你闹,想拥你入我怀抱。上一秒红着脸在争吵,下一秒转身就能和好。不怕你哭,不怕你叫,因为你是我的骄傲。一双眼睛追着你乱跑,一颗心早已经准备好。一次就好,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开怀大笑,在自由自在的空气里吵吵闹闹,你可知道我唯一的想要?世界还小,我陪你去到天涯海角。在没有烦恼的角落里停止寻找,在无忧无虑的时光里慢慢变老,你可知道我全部的心跳……”我窝在沙发里,听着《跨界歌王》栏目里,王凯唱的这首《一次就好》,眼底荡起氤氲的泪光,与你经历过的一切美好,都一一的在这个醉人的七夕,浮现在我的面前。
  
   一
  
   2003年的暑假,你和我在新疆伊犁新源县相遇。那天,我本是去看望生病的姑姑,却不曾想与你擦肩而过,就在我转身的那一秒,你开心地对我喊:“哎!丫头,是你吗?”
   你莫名其妙的问话,让我误以为你是在喊别人,于是就依然一步没停的继续往前走。可是,你却从我身后追了过来,并随我一起上了楼梯。不仅如此,你还一下子挡住了我的去路,有点生气地大声对着着我喊道:“喂!我刚才给你说话呢!为什么不理我!你一个农村丫头,架子还真是大啊!”
   面对你嚣张的咄咄逼人,我有些害怕,就一边向楼梯墙角退,一边小声对你说:“你,你刚才喊我了吗?你又没有叫我的名字,还以为你喊的是别人呢。再说,再说,我也不认识你,你是不是,是不是认错人了呢?”
   看到我害怕的样子,你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生气的神情也缓和了不少。接着,你酷酷地把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地问我:“丫头,你姑姑是不是叫聂枝?”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和我姑姑的名字呢?我疑惑极了,但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见我默认了,他才把齐肩的长头发一甩,白了我一眼:“哼!我的直觉不会错,看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就是那个乡下来的丫头!走吧,跟我见你姑姑去!”
   看你那自以为是的狂妄样子,我可真想对着你一阵噼里啪啦大骂,然后左右开弓打你两个耳刮子。可是,看着你那高高大大的身躯,再看看自己又矮又瘦小的样子,只得悻悻然作罢,垂头丧气地跟着在你的后面,开始上楼。
   不多时,就到了五楼,你在508病房前停下敲了敲门:“姨,我帮您把您侄女给带来了。”
   你的话音一落,门“啪”的一声就打开了。我亲爱的小姑姑挣扎着,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感激地对你说:“谢谢你啊!你看我这身体不舒服,本来想亲自去车站接丫头呢,可是医生不让我下床活动。今天多亏有你去接丫头啊!我还担心人生地不熟的,丫头找不到我呢!她可是第一次离开家出远门呢!”
   面对我小姑姑的唠唠叨叨,你就简洁地说了几个字:“没事儿,应该的。我的任务完成了,走了!”
   说完这句话,你还没等我小姑姑再次对你说客气话,就一甩长发利落地打开门出去了。
   你出去了,我才敢问小姑姑:“姑姑,那个自以为是的二百五是谁?”
   姑姑听我这么说你,她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她摸了摸我的头发,爱恋地笑着对我说:“他呀,他的名字叫严君,跟咱们是一个镇的,也在新疆这里打工,租房子租在我们隔壁。这小伙子心眼可好了,就是生性有点不爱说话。”
   小姑的话,让我顿时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严君呀,严君,你自己也是乡下出来的,凭什么讽刺我是乡下丫头?装什么大尾巴狼!
  
   二
  
   小姑姑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好转,我也决定回家,因为医院的一切,毕竟没有自己家里方便。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穿过一个红绿灯,准备去马路对面,买小姑姑喜欢吃的野鱼丸子汤。可是身边川流不息的车辆,让我感觉很害怕,我甚至停了有将近五分钟,都不敢向前挪动一步。
   站在斑马线上,我紧紧攥着手,手心里全是汗。终于又等到一个绿灯了,我豁出去了,迈开大步向对面走去。
   忽然,我的手猛地一紧,接着就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牵住了。我诧异极了,扭头一看,居然是你!
   尽管我想甩开你的手,然后扇你一巴掌,叫你一声“流氓!滚!”可是那一刻我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任你霸气地牵着我的手。
   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斑马线在我们的脚下延伸,不停地延伸,似乎走了一个世界般那么漫长,我们终于走到了马路对面。
   刚到马路对面,我就像是甩掉烫手山芋一样,用力甩掉你的手。
   你撇了撇嘴角:“喂!丫头!你还真是无情啊!过河拆桥呢,要不是看你这个土包子可怜,一直杵在这里不敢过马路,我才不帮你过呢!啥是你长得多漂亮一样!丑丫头!”
   我想我当时一定是被你给气坏了,因为我的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你看到我哭了,一下子就慌了,连忙掏出兜里的纸,开始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我使劲儿地拨开你的手,像个受委屈的小魔兽一样向丸子店走去。
   买完了丸子后,你居然在丸子店外面等我。可是,我对你的行为一点儿也不感动,只是讨厌你,讨厌你到了极点。因为每次和你见面,你不是讽刺我就是欺负我,我实在是受够了!
   后来的日子里,我在想:有的情侣他们一见钟情,互相欣赏对方。每天都很想念对方,她们间的感情应该是相濡以沫、相看两不厌;而我跟你的感情,却是一开始就跟仇人一样,相看两厌,恨不得永远相忘于江湖。
   可是,缘份就是这么奇妙,硬是生生让两个互相没有好感的人,最终走在了一起。
   那天,你坚持要牵着我过马路,我执意不让你碰我。就在和你的僵持里,我居然镇定自若地走过了马路。看着你惊讶的表情,我笑了,原来你除了不可一世,居然也会有这种弱者才呈现的表情啊!
   真是太爽了!
  
   三
  
   小姑姑还有一天就可以出院,小姑父也请假到医院里伺候她了。于是,我终于可以放心的离开新疆,回道自己的家乡了。
   回家那天,小姑姑本来让姑父去车站送我。可是,我不放心姑姑一个人在医里,于是就决定一个人回家,不让小姑父送我。
   一路上,徐徐的微风吹着,让人的心情非常愉悦。
   路过红山广场上的时候,我看到热闹的广场上,蒙古人升起了一大堆火 。穿着蒙古民族服装的他们,正围着熊熊燃烧的烈火,跳起了欢乐的蒙古舞蹈。悠扬的马头琴声响了起来,如泣如诉,那苍凉空旷的调调儿让人听了心生几许伤感。
   广场的另一边儿,站着几个满头小辫子的哈萨克女孩子。她们高高的鼻梁,深陷的眼眶和黄褐色的眼睛,看起来特别的富有民族风情。她们正在轻轻地讨论着什么,只见她们时而抿嘴一笑;时而睁大了眼睛聆听对方说话。广场上,热热闹闹的蒙古舞蹈,和年轻漂亮的哈萨姑娘们,这一切是多么的和谐,可是我就要离开了。
   我准备扭回头,去车站坐车。因为这里的风景再美,也不是我即将要归去的地方。即使我再留恋,也还是得离开的。
   刚一扭回头,我就重重地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居然是你!
   “要回家了吗?为什么不在新疆多住几天?”你依然手插在裤兜里,眼望着远方,淡淡地问我。
   “是,是要回去了。”我简洁地回答。
   “以后,你都不会再来新疆了么?”你的眼神里蓦地有了一丝落寂。
   “还来干吗?还来让你取笑我吗?我忽然有些鼻酸。
   “对不起,其实……”你的表情有了一丝愧疚。
   “对不起什么?我这个人本来就笨得很,胆子也小,连过红绿灯都要等半天才敢过。我没有方向感,常常记不住路,去哪里都要跟别人一起我才敢。我还不会打扮,是个土里土气的农村丫头。你都说得对,你有什么谦要道的?你又没有错!”
   说完这些,我尽力扬起头,没让泪流下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
   在转身那一刻,我的泪又不争气地流 了下来。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一见到他,就会懦弱得一直想哭。
   “丫头,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又远远地从我身后传了过来。
   可是,我再也不想听了。两个小时候,我离开了新源,坐上了回家长的火车。
  
   四
  
   从新疆回来后,我又恢复了往日快乐的日子。
   可是有一天,一位邻居竟然给我带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而那个不速之客就是你!
   那天,我听到邻居在院子喊我后,就赶快从电视机旁跑到了院子里。
   然而到了院子里的那一刻,我顿时惊呆了,除了邻居,还有你!
   你不是在新疆么?
   你怎么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来我家干吗?
   ……
   一连串的疑问,让我惊诧得张大了嘴巴,连嘴里的零食都差点掉了出来。我瞪大了眼睛盯着你一直看,把你也看得不好意思了,就不由得抓了抓头,笑着望着我。
   我这才发现,你一头长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短短的碎发。十月的天气,已经有了些许凉意,因此你穿了一身黑色的细条条西装。
   由于我们在新疆见的次数少,而且每次见面都是不欢而散,因此我根本没仔细看过你。此刻的你,在微暖的阳光下逆光而站,看起来挺拔俊朗,往日那霸气的样子也不复存在,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居然有了几许儒雅。
   “阿姨好!”正在我惊讶地看着你的时候,正在忙碌的妈妈,居然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嗯嗯,你来了呀,快进屋坐着,别一直站在院里。丫头,快去厨房给人家倒点茶。”我妈妈见你这么有礼貌,又见你长得还说得过去,就热情地把你迎进了屋里。
   我有些负气,如果妈妈知道你总是欺负我,不知道还会不会让我对你那么好。
   虽然在新疆我有点怕别你,可是现在可是在我家里,难道我还会怕你吗?想到这里,我就去厨房给你倒了一杯茶,看我妈妈没在旁边,我就重重的把杯子放桌子上:“你来我家干吗?赶快喝!喝完赶快给我走!”
   你玩味地望着我,然后嘴角上扬,邪恶地笑了:“我今天你家干吗?我来你家呀,是——向——你——求——婚。”
   “你这个坏人,就会乱喷!我就是嫁给谁都不会嫁给你的!快快喝了茶,哪来的回哪儿去”我气急败坏的对你吼道。
   见我生气了,你的脸恢复了严肃,不再一副找揍的模样,而是继续一本正经地对我说:“你走后,我想了很多,我觉得从见了你以后,我的心里就从来没有平静过。以前,我是个浪子一般的混混,我甚至跟着黑社会的人,用刀跟哈萨人干过群架。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误的。而且总觉得只有这样,别人才会一见我就害怕,才不会欺负我。可是,直到我遇到了你,看到了你被我气哭,我的心里非但没有像以前一样有快感,反而产生一种心疼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所没有的。你走后,我感觉待了那么久的新疆,忽然对我毫无吸引力。我想回来找你,就去你小姑姑家,要了你的地址。其实你回来后半个月,我也从新疆回来了,但是我没有勇气来找你,怕你不肯原谅我。更怕,更怕你早已忘记了我。”
   说完这些,你望着我,目光里没有了往日的狂妄,剩下的只有真诚。沐浴在这样澄澈清明的眸子里,有那么一刻,我觉得自己快要溺亡了。
   连我自己都不曾想到,原来你的磁场居然如此之大,大得像张网,让我无处可逃。
   “丫头,我从来没有如此认真的,喜欢过一个人。也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女孩子身上,找到想结婚的感觉。可是自从遇见了你,我忽然厌倦了在外漂泊的日子,我想有个家,想跟你结婚。”你继续动情地对我说。
   你说的是心里话吗?
   你是真的想娶我吗?
   还是,你又在逗我玩?
   我猛地摇了摇头,这才让自己清醒了一点,以免陷入你编织的美丽故事中,无法自拔。
   “尽管你编得很圆满,甚至感动了你自己,可是我对你一点儿感觉也没有,更不会喜欢上你!所以,请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让我撵你!”我无情地对你说。
   “你,你是真的,对我一点儿感觉也没有么?”你根本就不相信,有点生气地问我。
   “对!我对你没有一点儿感觉。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直视着你的眼睛,毫不畏惧的对你说。
   “既然这样,那你能送送我吗?我保证,这次回去后,永远不会再来你家骚扰你。”你有些恳求的对我说。
   想想送走你以后,他就不会再来骚扰我了,于是我就点头同意了。
  
   五
  
   送你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和你其离得那么近,近到中间仅仅隔着一条丹江河。
   送你的时候,咱们在布满石头的河边慢慢散步,只是谁也没说话。
   十月的天气,指尖微凉。河边白茫茫的巴茅正随风飘散,一缕缕、一团团带种子的白絮,像鹅毛一般,落在我和你的头发上,肩膀上。

  引子:
  华琴坚定地敲响小雪美发厅门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小雪穿着紧身内衣开门,暧昧灯光下的小雪,身材凹凸有致,曲线优美。
  小雪看见华琴,一下子愣了。
  小雪认出了华琴,显得非常吃惊:“你三更半夜来干什么?”
  华琴推门进了屋,盯着小雪说:“我来找你。”
  
  【宁五】
  宁五刚走出麻木林30号脉的金洞口,就看到了黄贵领了两个穿得花花绿绿的女人,大摇大摆地从山沟的公路上走进了他26号脉的棚子。
  黄贵的矿口在宁五的矿口下面,相距很近,宁五甚至看清了那俩女人脸上的灿烂笑容。
  宁五心里泛起一丝嫉意。
  狗怂货黄贵,一天就离不开女人。宁五心里骂了一句,取下头上的安全帽交给黄毛。
  晌午时分,太阳明晃晃地普照秦岭山野,山野懒洋洋地散发着倦怠的气息,在眼前呈现出一片绿色。宁五的30号脉地势比较高,站在洞口的平台上,可以俯瞰山谷的一切。公路上载满矿石的拉矿车,一辆接一辆像胖胖牛(蜗牛)在爬。秦岭的乌鸦岔坑口生活区很热闹,几个录像厅里录像的武打声此起披伏,异常清晰。
  宁五回到自己屋子里洗了把脸,便搬了他的摇椅放在门口,又端起那大白瓷缸子,悠闲地躺着,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山谷的景致。
  这几年,宁五的运气一直不错。开了两三个洞口,都能打出金矿石,比起他的一些同行,他可真是顺风顺水。想想以前,自己真他娘的傻啊,守着金山硬是穷得连屁都放不响。想到当年的穷日子,宁五不自觉地摇了摇头。
  抬眼远望,太阳有些耀眼。秦岭山脚下,那黄河边就是生他养他的家。瓦蓝的天空下,黄河像一条黄色的带子,在山川之间舞动着蜿蜒东去。
  初夏的太阳光暖暖地晒在身上很舒服,宁五有了睡意。他眯着眼睛,身子摇着,一会功夫真的睡着了。
  宁五是被一连串的炮声震醒的。
  炮声是从自己的洞里传出来的。掘进的炮声直接从笔直的洞里传出来,震得他耳膜发麻。
  这一班工人该下班了。宁五心里想着,睁开了眼。太阳已经西斜,不知不觉睡了两多小时,西斜的太阳光照在东面的山坡上,峡谷半明半暗有了黄昏的色彩。
  一辆从山下开上山的国营矿通勤车停在采区办公楼的平地,一群人乱哄哄地跳下车。人群里有采区工人,民工、有偷矿人、有穿着洋气的时髦女子、有小商贩,这些人汇成一条生活的河流在这个高山深峡里涌动。
  宁五想起小雪。小雪,此刻就在山背后母猪壕矿区。他在采区工人单身宿舍,找关系给她弄了间房子,房子给布置得很舒坦,房子里还有一张在山上称得上最为舒服的床。想到小雪,宁五就有一种冲动。看看天色已晚,他回到屋里,又去了黄毛的屋里交代了一下,就顺路向山后的野猪壕矿区走去。
  
  【华琴】
  华琴一大早,就从枣乡镇赶到五十公里外金城市去给两个孩子送吃喝。
  华琴和丈夫宁五,育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儿子十四岁,女儿十岁,都在金城的育才寄宿学校上学。
  金城市人都把这所育才学校,称为贵族学校。因为在这里上学的都是金城市有头脸和方圆附近的有钱人,更有在金矿区发财的金老板的后代们。这些穷了半辈子土里刨食的金老板们,发财后都给自己的孩子提供了一个优越的学习环境。
  其实,当初让孩子上育才学校的时候,宁五不太愿意:“上学嘛,在哪上不是一样啊,只要有钱,上不上学都扯淡。”
  可华琴不同意。华琴从小家里姊妹多日子苦焦,她小学只上了一年级就辍学了。她深知没有文化的苦处,所以她一定要儿女都上成学,并且要上最好的学校。
  “你想让咱儿子女儿,像咱一样没有文化,成为大老粗啊?你有钱,有钱没文化照样被人看不起。”
  宁五拗不过妻子,就把儿子送到了金城市的育才寄宿学校。倒也省事,俩星期回一次家。
  华琴心疼儿女,每个星期都会买大包小包的吃喝给孩子送去。华琴以前自己过的日子太苦了,而今日子好过了,不能让孩子少吃没喝受罪。
  华琴是早上坐头班车到金城市的。
  枣香镇往金城市的班车很多,十几分钟一趟。一九八六年的小秦岭矿区,正是采矿的鼎盛时期。因为有了金矿,这个普通的山区小镇,便汇集了众多南来北往寻求发财的人,因此带活了山区小镇的运输业。
  由于车一路拉人,五十公里路程,走了一个半小时。因为华琴操心回去去庙上的麦地里拽草,所以没敢在市里多待。到了学校把吃的给儿子女儿分别送去,又拾掇了孩子们的换洗衣服,就坐车往回返了。
  结婚后的十年,华琴就和丈夫宁五住在黄河边的庙上村,直到宁五在山上靠金矿发了财,在镇上盖了楼房,他们一家才搬离了村子,但是村里的责任田华琴一直种着。
  三十八岁的华琴,身材修长,清瘦的面容有些黝黑,让她显现出与她年龄不太相称的老相,但从修长身材和端正匀称的五官,仍能看出她年轻时的风姿。
  的确,华琴当姑娘的时候,还真是黄河边红花寨最突出的一枝花。凛冽的黄河风,早早吹开了她的身体,尽管那年月日子清贫,生活苦惨,华琴仍出落成一个俊俏的姑娘。高挑的个子,苗条的身材,黄土高原的日光虽然晒得她皮肤黝黑,但细腻如脂,两腮的几颗雀斑,又增添了她的几分妩媚。
  但流失的岁月,生活的艰辛,如今使她风华已逝,尽管有钱了,成了村里乃至枣乡镇有名的富家人,但勤劳的她仍耕种着黄河边土原上近七亩的责任田。整日地里劳作,风吹日晒,使她过早地失去了女人的水灵。
  村里的婶子大娘,年轻时的好姐妹,都说她不会享福。可华琴不这么认为。她总是对别人说,你再有钱,你得吃啊,再有钱你也是庄稼人,庄稼人不种庄稼还算啥庄稼人啊?
  华琴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常常会想起刚结婚时候的生活。每每想起那些,就让她唏嘘不已,和丈夫宁五结婚时,丈夫是庙上村最穷的人家,家里弟兄多,除了分了一口烂窑洞外,连一床被子都没有。
  其实,当初这破烂窑洞也只是分给宁五一半,另一半分给了他三哥,好在三哥入赘别家,把半口窑给了宁五,才使他有了个完整的窑洞,一个可以让他和华琴洞房的家。
  她生儿子的时候,就在窑洞土炕一张苇席上,在生命的殷红里,生下了她的儿子。无数个寒窑的夜晚,丈夫搂着她和孩子流着泪说,对不起她和孩子。
  她一边搂着儿子,一边拍着丈夫,像搂着两个孩子。对丈夫说:“啥对不起,日子是人过的,不是常说,命薄一张纸,勤快饿不死嘛。”
  华琴没有嫌弃丈夫穷,那时候,黄河边的村子,又有哪家光景好过啊。
  丈夫上山在矿区干过民工,背过脚挣过背一斤矿五分钱的脚力钱,也进矿井偷过矿。
  丈夫宁五勤劳能吃苦。当农村改革包产到户的政策下发后,丈夫种西瓜,种花生,只要能换钱的都种过。华琴知道,为了这个家,丈夫流尽了血汗,吃了不少苦。后来丈夫又上了秦岭,当政策允许个人开采矿石的时候,他抓住了机遇。她家的日子一下子好了,在枣香镇盖起三层楼房,买了汽车,离开了村子,她成了庙上村第一个万元户家的女人。
  有了钱华琴仍然辛勤地操劳,家里的地她仍种着,四季忙碌。丈夫山上忙顾不上,好几亩庄稼靠她一人种。有时实在忙不过来,就在枣香镇上叫几个找活的民工,帮忙干干。华琴的生活过得富足而又辛劳。
  从市里回来,华琴连饭都没有吃,就推摩托车出门。
  准备走的时候,看到邻居小惠一身香气的也要出门了。
  华琴问:“嫂子,又去打牌啊?”小惠的老公王福军,山上开着两三个金矿口,还兼着枣乡村的村长,又管着村里的好几个选厂,是秦岭山下大名鼎鼎的人物。有人说王福军好几千万,更有人说他家趁一个亿,但究竟他家有多少钱没人说得清楚,连小惠自己都不知道。
  小惠没事,成天泡在麻将馆里打麻将。
  小惠挺着颤微微的胸走过来说:“没事干,在屋里干着急,不打个牌急死人了。”
  “嫂子,好福气。”华琴笑笑。
  “你死鬼放着福不享嘛?家里趁着钱,还非要种地。你啊,一辈子就是那操劳命。”
  华琴喜欢小惠的性格,直爽实在,人心肠也好,和她做邻居俩人做成了知己。
  华琴说:“咱是庄稼人,成天不干活,坐着造孽。”
  “管你,受罪是你自找的。”小惠说,“那天,给你拿瓶雪花膏,你老王哥没出息货,在西安一下子买了五六瓶。”
  小惠子说的老王哥是她的老公。“买那么多还不是让你擦啊。”华琴说。
  “你以为光给我买啊?还不知是给哪个小妖精买的呢。管他狗日,他买我就用。”
  华琴知道小惠丈夫的事,也没有多问。小惠丈夫王福军在外面养小老婆,枣香镇是妇孺皆知的。
  小惠比华琴大两岁,长得高大丰满,长期养尊处优的生活,使她皮肤白皙,币她实际年龄看起来要小的多,这让小惠自豪了几分。
  有了钱的王福军,沾花惹草,爱女人如命,便嫌弃老婆小惠浑身赘肉,就在外面养了个小老婆,听说还在西安买了房子。
  小惠知道后,自然难过,但她很聪明,不哭不闹,当做没事一样。小惠想,如果闹着急了,按王福军的脾气,跟她离了婚,她到时候啥也得不到。小惠索性不管不问,倒也随了王福军的心。王福军也算是有良心的人,大把的票子甩给老婆花。两人相安无事,日子倒也过得自在。
  有钱的小惠,无所事事,除了睡就是吃,吃完了就去玩麻将,她也舍得花钱买衣服买首饰,整天珠光宝气,披金戴银,福气十足。
  华琴和小惠笑骂一阵,发动了摩托车走了。
  华琴到了庙上村原上的地头,熄了火支好车子,就跳进了麦地。
  初夏的麦子已齐腰高,齐整整抽出麦穗。由于少锄一次,麦陇里长出了很多的面条菜和灰菜,长得比麦子都高。华琴跳进地里,在麦陇里拽草。一会功夫就拽了一抱,绿绿的灰菜和面条菜在怀里散发浓郁的草腥味,直冲鼻孔。拽了一会便抱不住了,华琴把草抱出地块,扔在地边的壕沟里。太阳照在原上有些热,她的额头汗津津的,用手擦了把汗水,有风吹来,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很舒服。她抬眼望望原上的麦田,麦田在微风中翻滚着麦浪,华琴心里涌起丰收的喜悦。
  
  【小雪】
  “男人都是一个德性,快活完了就撅屁股走人。”小雪看着宁五走出屋门的背影心里骂道。她掀开被子,让被窝里宁五留下的汗臭味跑掉。
  小雪无聊的躺在床上,她伸直两条腿,望着自己修长的身材,心里很欣慰。
  黑夜的野猪壕并不宁静。开矿的炮声,拉矿的汽车声,录像厅传来的吵杂声在这个山谷喧嚣。国营矿拉矿石的电车从洞里隆隆驶出,从她的窗前驶过,像一阵闷雷滚过,震得她无法入睡。
  小雪蜷缩在这个看似温馨的小屋里,心情又有些灰暗。
  这个小屋在采区的单身宿舍楼上,宁五凭着和区长关系好,就要了一间。宁五从山下拉来东西,找了几个民工折腾了好几天,终于把一个脏乱的宿舍改装成了一个漂亮的闺房,让在山上居无定所游荡在工棚之间的小雪居住在这里。
  二十三岁的小雪,在社会上飘荡了七个年头了。
  小雪的家在秦岭的大巴山深处,那是一个交通不便,极为贫困的地方。小雪从记事起,就没有了父亲,她的母亲带着她和两个哥哥一个姐姐,艰难的生活着。
  在那个食不果腹的枯焦年代,一家人的日子过得艰难而又苦涩。小雪的两个哥哥,眼看都快四十岁了还打着光棍。后来,三十五岁的二哥,在秦岭山另一端陕西入赘到别家。二哥是在那个地方给人打短工的时候,认识了那家人。后来听姐姐说,二哥的老婆是个傻子,还是个半语说不清话,好在二哥也算有老婆有了个家。
  但大哥的婚事遥遥无期。快四十岁的大哥,一天天沉默寡言,很少说话,沉默得像门前的大山。
  小雪十五岁的那年春天,十七岁的姐姐突然在舅舅的安排下嫁人了,而且嫁了很远。姐姐出嫁的那天,哭得很痛,抱着小雪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小雪不明白,十七岁的姐姐为什么早早地把自己嫁了出去。姐姐嫁给了什么人,那个家庭怎么样小雪都不得而知。
  记得,姐姐出嫁的时候,大巴山的杜鹃开得正艳,红的粉的如烟如云,但姐姐的脸上却没有因嫁人而泛起的像杜鹃花一样幸福的颜色。姐姐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姐姐出嫁后,就没有再回来。秋天的时候,舅舅来家里,他和母亲说话,被小雪听到了,好像姐姐生了个儿子,那家人对姐姐很好,要母亲放心的话。
  
  姐姐出嫁的那年夏天,这是个闷热的,注定让小雪终生难忘的季节。
  一天夜晚,穿着背心短裤的小雪,在熟睡中感觉有人在拽她的裤头。她猛然睁开眼,黑暗中,她听到大哥那熟悉的喘气声。小雪吓坏了,她大声的呼叫,又踢又挖从大哥的身下钻了出去。
  小雪哭着跑到母亲房间。母亲睡在炕上,黑暗中的母亲好像没有听到女儿的哭声,睡在那里纹丝不动,还打着香甜的鼾声。
  事后,小雪长了个心眼,每次睡觉都插上房门。可是,不久后大哥又一次钻进了她的房间,把她压在身下。小雪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声的哭喊撕打,大哥依然像狼一样爬在她的身上。挣脱不了的她,在大哥的肩膀上狠命咬了一口,随着嘴里的血腥味,小雪感觉到,她咬下了大哥肩膀上一块肉。

本文由qg777唯一官网发布于小说,转载请注明出处:一次就好,相约七夕

关键词:

上一篇:父亲的情人节

下一篇:暖雪同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