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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暖雪同题

浏览次数:147 时间:2019-10-30

  蛮神奇的,两年来的每个情人节,不管是传统的七夕,还是西方的情人节,我都在写故事,并且骄傲的单身着。今年也一样,关起门,坐下来,敲敲键盘,对往事不回头,才可以对未来情深义重啊。不同的是,今年写的不是故事,是生活。写给生命中蛮重要的一个人和陪在她身边的男人,标题想了好久,就用张宇的《给你们》好了。
  有人说,上帝把好多人带进你生命中都有他的道理,没错,好的坏的都是礼物。
  呐!就是这个笑起来有种唯恐天下不乱感觉的人,我的“女儿”,满脸孩子气的一个小姑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景景。跟在我身边的时候,一路上两个人叽叽喳喳个没完,各种夸张的笑,好像这世界上我们最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吃东西的时候,左手一样,右手一样,可以经常陪着我吃十几块钱的麻辣烫都不会腻,也可以两个人热火朝天的在周口30多度的时候吃烤鱼火锅。两个人总是自诩我爱吃菜,她爱吃肉。其实我们是荤素都吃,雨露均沾的人。我们两个人在一块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母爱泛滥,觉得她干什么都孩子气,就好像我是一个唠唠叨叨的老女人,而她是个淘气的小女儿,所以我便早早的“当了妈”。女儿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们总是在逛吃逛吃,当然在准备期末考试和四六级的时候,两个人会大早上起来去泡图书馆,因为我们一致认为,认真起来的人最美了。中午不回寝室,爬在图书馆桌子上睡午觉,醒来揉揉眼睛看到身边人是她,莫名的安心,有这个可爱的女儿多好。
  2015年深秋的时候,我们去穷游了北京,穷游当然坐硬座了,深夜里火车声音哐当哐当的,路过一座又一座城市,温度低的醉人,穿着外套还瑟瑟发抖,两个人拼命的挤在一起,夜更深的时候,索性紧紧的抱在一起了,把可怜的佳哥挤在了窗户边。第一站是香山,一路上依旧是叽叽喳喳,因为女儿说我们要没心没肺的认真浪费人生,香山枫叶并没有红的漫山遍野,逛了大半个香山,下午四五点的光景,在公交站牌排了好久的队,终于挤上了下山的公交,三个人很快睡着了,大概四十分钟的时候。该下车了,我和佳哥喊醒了女儿:景景,下车了,女儿嘟着嘴揉揉眼睛就下车了,我和佳哥紧跟着刚要下车的时候,司机哐当一声关上了车门,估计是嫌弃我们动作慢,呼的一声,公交车又往前开了,剩下在车窗外半迷糊半清醒的女儿,在十月份的北京秋风中凌乱。还在公交车上的我慌了神,完了,女儿丢了怎么办。慌张的打电话给她说:站那别动。事后我问女儿那时候她什么感受,她又半撒娇半责怪的说:我以为你们不要我了。而今边敲键盘边想起当时那个场景,都能笑出鱼尾纹。
  那时候,我们两个人会在没课的时候去上吉他课,懒懒散散的两个人背着吉他一前一后的,在路上就得花好久的时间。也是在琴行认识了帅气的王同学,后来成为我女婿的那只人。开始的时候,女儿这个脸盲,在路上都认不出王同学,日子不咸不淡的过了半个学期,新学期照常上吉他课,碰上琴行招新,和女儿跑步的时候,在西操场看台前碰到给琴行帮忙的王同学,台上正热热闹闹的发红包,漫天的红包纸扔下来,我们三个也就开始凑热闹了,而王同学把抢到的红包拆开来,把里面的几块钱给了女儿说:学妹,拿去买糖。女儿认真起来说:我是你学姐。两个人开始较劲,事实上王同学比我们小一届。女儿一脸天真的问王同学:你多大?王同学说当然比你大啊,说着还宠溺的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我的天呐,当妈的还在就公然调戏我女儿,最要命的是女儿没有任何反感的举动。我转眼一想,不对哎,这两个人有戏,女儿也到了被猪拱的年纪,不如不动神色的任他们两个发展试试。
  于是呢,除了在琴行上课的时候碰面,后来两个人也会慢慢约着出去玩,春天的周口除了有点凉风,还是蛮漂亮的,桃花,樱花,广玉兰,丁香等的各种花都开了,两个人会约着去放风筝。女儿在我面前提起王同学的次数越来越多,出现在我身边的次数也开始变少,这个败家女儿终于要抛弃她的妈妈去忙碌自己的终身大事了。那一段时间,我们两个会在周口华灯初上的去公园跳广场舞,而蓄谋已久的王同学也会跟着他室友来跳舞,于是忘我的跳着广场舞的妈妈,一扭头,自己的女儿已经和王同学去夜游公园了,大概这种将爱未爱的状态是最美好的。
  本以为日子会这样特别悠闲平静的过下去,三月的倒数第二天三月三十号,八九点钟的时候,洗过澡坐在桌前敷着面膜在晾头发的我,被女儿突然推门进来打断了,我问她:干嘛?约会回来了。她特别大声的告诉我王同学和他表白了,整个寝室突然静下来听她接着说。我问她然后呢,她说在一起了啊。我这个当妈的当时也是一脸懵。这个鬼精灵,平时一副傻不拉几的样子,在感情面前还蛮落落大方的。我又一想,突然说不行,还没经过我同意就偷偷表白带走我的女儿,太草率了。于是在快要十点多的时候联合着女儿的“子聪爸爸”和“假女婿”几个人把王同学从最东边的寝室喊过来,要个交代,我们寝室在西门附近,王同学的寝室在东门附近,大概需要十多分钟走过来。晚上十点多一点的时候王同学在我们寝室楼下了,我们把女儿赶回寝室,说;我们来和王同学要个表白。女儿呢,在还没嫁出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担心我们为难王同学,极不情愿的上了楼,剩下我们几个人在压榨“晚辈”。逼着王同学朝着楼上喊女儿的名字,而腼腆的王同学磨蹭了半天,还是没有喊出声,不得已的我们又把女儿喊下来。几个人故意刁难的告诉王同学:我们还没有看到你表白呢,不能轻易地抢走景景。而这个腼腆的王同学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句:景景,做我女朋友吧。女儿在一旁看到被为难的王同学,特别坚定的点点头;嗯。然后在我们几个的欢呼声中两个人抱在一起。女儿拉着王同学指着我说:这个是我“妈妈”,这个是我“爸爸”,那个瞬间特别触动我。因为在学校,我们几个是她最亲近的人,见证了他们相识相处然后在一起是件特别感动的事。
  三月底周口乍暖还寒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了,而今转眼也快小半年过去了。记得那天晚上,子聪爸爸的日签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亦可以生。生不可以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落款是“给你们”。给你们,给你们,给你们。我反复念着这句话,心里一阵暖;要好好的。
  王同学顺理成章的成了我的“女婿”,每天下课后,女婿会从东苑走到西苑我们寝室楼下等女儿一起去吃晚饭,每天走好远见一面,所以我经常调侃女儿;你们两个也是异地恋啊。而我这个伟大的妈妈,理应为女儿女婿腾出空间约会,一日三餐没了着落,固定一起吃饭的人也没有了,但我总会和女儿说;妈妈会为伟大的社会主义事业坚持下去。而女儿会嘻嘻哈哈的说;妈妈加油。
  女儿孩子气,女婿稍微成熟,懂得疼女儿,两个人走一路,妥妥的最萌身高差。紧张的准备期末考试的时候,女儿女婿我们三个一起出去吃晚饭,在路上的时候,女儿头上落了一条毛毛虫,在两旁的我和女婿都看见了,女婿说:“别动”。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张纸巾,轻轻的捏起了女儿头上的毛毛虫,扔在了一边。女儿问:你两神神叨叨什么?女婿连忙说:你头上掉了一片树叶。在一旁的我也忙着点头。“你两肯定骗我,树叶需要纸巾吗?肯定是其他东西”女婿看着她接着说;“傻,当然需要了”三个人接着往前走。女婿心里知道女儿会害怕,懂得呵护女儿,免她惊,免她扰。大概深爱就是: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就是整个世界,我眼中的你胜过所有的山川与河流;深爱也是流淌在一举手一投足中的细节;还是漫不经心的一句:傻。
  相遇是比爱更美好的事,但相爱胜过所有漫不经心的相遇。希望他会是那个陪你闹,看你笑,和你回同一个家,生一大堆娃娃的人。也会是今后漫长人生里,和你讨论柴米油盐酱醋茶,谈论琴棋书画诗酒花的人。用张宇的“你付出了几分,爱就圆满了几分”给你们,珍惜眼前人。两个人相互爱和被感动,爱就可以爱很久。
  “他多爱你几分,你多还他几分”。
  给你们,丙申年七夕。            

二姐的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是没有治好,二姐走的那天,母亲哭得休克了两次,父亲一夜之间白了所有的头发。
  自从大姐远嫁他乡,我又于三年前考取了大学,二姐便决定嫁在离家最近的地方,便于父母老了好照顾父母,可她结婚才半年,却查出了中期胃癌,做手术以及接二连三的化疗,把原本漂亮的二姐折磨得没了人形。父亲为了赚二姐治病的钱,每天天不亮就去砖厂搬砖,下雨天就去帮室内装修师傅打下手,和水泥,身体本来就不好的妈妈也坚持去镇上的饭店做洗碗工,但大家的努力最终没能挽救二姐的生命,二姐离开半年后,伤心过度的妈妈也永远离开了我们。
  五十刚刚出头的父亲看上去一下子老到了七十岁,看着他不再挺直的脊梁和茫然空洞的眼神,我的心痛到了极点,感觉到自己枉读许多年书,枉写许多自认为感人的文字,面对自己的父亲居然没有了合适的语言可以安慰。
  “方舟,跟你商量个事,我们结婚后能不能与我的父亲住在一起?”晚上躺在床上,我用手机给男友发了一条信息,我觉得我应该为父亲撑起一片天。
  “当然可以!以后我们的家就安在你的省城合肥,买个大点的房子,把我的父母和你的父亲都接过来一起住。”方舟的话让我觉得很贴心,但我还是半信半疑,毕竟他家在河北,我家在安徽,两地的风土人情,生活习惯都存在很大差异,这件事他的父母会同意吗?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没接到方舟的电话,这有点不正常,我便打电话过去,手机传来一串“嘟嘟嘟”的忙音,整个暑假我几乎每天都给方舟打无数次电话,可一直都打不通。
  方舟怎么了?难道是他的父母不愿意来我们安徽生活,或者他们一家根本就不愿意与我的父亲一起生活。
  新学期开始了,我迫不及待地去学校附近的医学院找方舟,可根本就没见方舟的身影,去教务处问,教务处说方舟提前去找工作了。我问去哪里找工作了,教务处闪烁其词,不知所云,我眼里噙满泪水,为什么坚守了三年的爱情却是如此不堪一击?我的心很疼,那个学期我把自己蜷缩进图书馆里,说是看书,其实是独自舔着溃烂的伤口。让失去亲人,失去爱人之伤口慢慢愈合。书籍的确可以称得上是灵丹妙药,半年时间,我读完了十本长篇巨著,为书中的主人翁哭了无数次,也可以说是为自己哭,但最终还是把自己从伤痛中解脱了出来。
  那年春节过后,初中时的班长组织了一场同学聚会,我家离聚会地点需要十多个小时的车程,我本不想去,但最终还是去了,我希望以此来祭奠我失去的爱情和即将逝去的青春。
  “夏寒,好久不见,听说你考取了河北大学,祝贺你!”一位风度翩翩的男生走上前来对我说。“你是?”我的思维短路,一时想不起来他是谁。
  “你连他都不记得呀?他可是我们班目前最富有的男生,在深圳开了一家不小的手机店。大老板呢,你再猜猜,猜对了叫他送你一部苹果手机。”班长走过来调侃地说。
  我把以前班上的同学在脑海中努力地过滤了一遍,还是想不起来他是谁,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不好意思,你还是告诉我你的姓名吧,我真的猜不出来。”
  “我是付笛呀,才疏学浅,无法入你这大美女的法眼,惭愧,惭愧!”他一脸无辜的表情,逗得我想笑却没笑出来。
  “付笛?想起来了,听说小学就读了八年,坐在一组第一排,上课老是睡觉,经常被老师罚站,对不对?”我终于想起来了,只是怎么也无法将眼前的帅哥老板与以前的“瞌睡虫”联系在一起。
  “美女好记性,连我这嗜好都还记得,看样子我在美女心中还真的有一席之地呢。”付笛连忙找台阶下。
  “谁不记得你呀,语文老师上火烧圆明园时,你睡得正香,还打着抑扬顿挫的呼噜,老师突然把你叫醒,问你‘圆明园’是谁烧的,你站起来就说‘不是我烧的,请老师明察!’”学习委员王苗苗的话惹得同学们哈哈大笑。
  “咱‘好汉’不提当年‘勇’,今天这顿饭我请客,我给大家陪个不是,当年我的呼噜影响了你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让你们该上清华北大的上了普通院校,该上普通院校的上了专科,该上专科的回家做了光荣的地球修理工,这都是我造的孽,我承担后果,总行了吧?”付笛的话让大家的说笑停顿了两秒钟,接着是雷鸣般的掌声。
  同学会散了时,付笛递给我一张名片,我随便瞄了一眼便把它塞进随身携带的钱包里。我性格内敛,交往圈子不大,钱包里除了身份证,就只有付笛这张名片了。
  过完年回学校就忙着写毕业论文,到处递简历找工作,可我的手机却突然摆工,开不了机。送到手机店去修,店员说手机主板烧坏了,已过了保修期,如果换新主板需要花费几百元,我买这部手机也才花一千元,修一下就要几百元,这不“坑姨”吗?咱不修了,买新的去!
  我突然想到了付笛,他做手机生意,卖款手机给老同学应该不会狮子大开口吧,并且质量上还有保证,我从钱包里掏出付笛的名片,找个座机给他打电话:
  “付笛,我的手机主板烧坏了,你给我邮寄一款华为手机吧,多少钱我网上转给你。”
  “好,好,好,你手机坏了能想起我真的十分开心,什么钱不钱的,送你一款苹果手机。”感觉到付笛接我的电话异常兴奋。
  “无功不受禄,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不要苹果,支持国产,就华为吧,等会我用信息把地址发给你。”说完我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生活委员在楼下叫:“夏寒,有人找你!”
  恍惚中我还以为是方舟来了,连忙从宿舍阳台上往下看,却是付笛一身风霜地站在楼下,身旁停着他的银灰色奥迪。
  “你跑这来干嘛?店里不忙吗?”我问付笛,口气里似有责备。
  “忙!请了十多个员工,你不是急着要用手机吗?给你送来!”付笛说完从车上拿下一款漂亮的最新款苹果手机。
  “说了支持国产,买华为就行了,苹果得多少钱,我可没那么多钱。”我小声说。
  “送你的!上次聚会班长吩咐过,叫我得送你一款手机,你忘啦?”付笛故作吃惊地说。
  “可我当时并没猜出你是谁呀。”
  “可你已经说出我的典型特征‘瞌睡虫’,这比说出我的名字更让人感动,送你手机那是必须的。”付笛微笑地看着我。
  “王苗苗也记得你的光荣历史呢,你也送她手机吗?”我问。
  “不!最好的礼物送给最好的人!这个人只有一个!”付笛边说边拉开车门:“上车吧,老同学来了也不打算请吃顿饭?”
  “当然要请,想吃什么自己挑,大不了把准备买手机的钱请你吃了。”我坐上车,口头上充了一次大方。
  付笛把车开到了一家很豪华的西餐厅门口停下了,这地方可是我们学生很少光顾的,太贵了!我狐疑地看了付笛一眼,眼神里满是埋怨:你这不是坑我吗?买单时若是拿不出那么多钱,多丢人!
  “别担心,不会让你请的,男人请女人吃饭,天经地义,如果让你买单,我多没面子。”付笛已看出了我的心事。
  吃饭时,付笛刀叉并用,把我的食物一小碟一小碟地分好,切好,然后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我吃。
  “你怎么不吃呀?”我抬起头问他。
  “看着你吃是一种享受,多希望一直这样看下去,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份。”付笛的话让我瞬间脸红。
  “付笛,我这辈子都必须与父亲住在一起,你知道的,我大姐嫁到了外地,二姐又不幸去世,剩下父亲一个人,孤苦伶仃,我不能抛下他不管。”我何偿不懂付笛的心思,便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这不是问题呀,以后老爸完全可以与我们一起生活,我有能力为他养老送终,相信我好吗?夏寒。”付笛边说边伸出手想抓我的手。
  我本能地缩回手,付笛的话让我突然想到了方舟,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样感情用事,口头上不计后果地轻易承诺?
  “先回家征求你父母的意见,他们只有你一个孩子。这事不急,这段时间我还得忙着找工作,也没精力花在这上面,谢谢你及时把手机送给我,老同学!”我笑着打破眼前的尴尬。
  “我爸妈肯定同意,他们现在身体都还行,两个鱼塘经营得也不错,等他们老了,我就在咱家的对面给他们买套房子,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既保持距离,又能够照顾到,多好。”付笛的美好设想的确让我感动。
  毕业论文交上去后,我便忙着四处找工作,可现实远没有想象中的乐观,象我们这种刚走出校园的大学生,毫无工作经验,许多用人单位都不聘用,要么就是工资低得连自己都养不活,跑了很多天一直无果,付笛每天都给我打电话,问我找工作的进展,听到我总是唉声叹气地报怨,付笛笑着说:
  “我这倒是有个职位,就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碰壁的次数多了,把我求职的一点点自信全磨灭了,我只好问他“什么职位?先将就下吧,等以后有机会再跳槽。”
  “那可不能跳槽,你只要上任了就得一辈子。”付笛很认真地说。我意识到不对劲,便问他什么职位,他说:老板娘!
  付笛开车把我接到了他的手机店,店还真不小,十多名员工在认真地工作着,付笛扶着我的肩膀把我介绍给他的员工:“大家热烈祝贺我们的夏董事长今天正式上任!以后,我们一切工作听她指挥!”付笛的话刚说完,立刻想起热烈的掌声,我分明看出几个小妹眼里满含着的羡慕和嫉妒。
  我与付笛的婚礼是在深圳假日酒店举行的,场面异常热闹,许多同学以及亲朋好友都见证了这一美好时刻,当三位家长端坐在高堂之上接受我与付笛拜谢敬酒时,高兴得合不拢嘴,特别是父亲,连连夸自己有福,找了这么个好女婿。
  结婚后,付笛果然兑现承诺,把我父亲接来深圳跟我们一起住,我提出把他的父母也一起接来,他说他父母还想经营鱼塘,等过几年再说。
  当我把怀孕的消息告诉付笛时,付笛高兴得了不得,顾不得店里那么多员工,抱着我在大家的眼皮底下转起了圈圈,他一边停下我手头上的所有工作,一边打电话叫他妈来深圳照顾我。我说还早,没那么娇贵,他说从今后你就是我们家一级保护动物,必须的!
  婆婆风风火火地从乡下赶来,还带来了满满一冰箱鸡鸭鱼肉,一件件往外拿,边拿边对我说:“小笛说你爱吃家乡的黑猪肉,小笛说你爱吃土生土长的小仔鸡,小笛说你爱吃……”我的心被蜜浸得严严实实,甜得发腻,觉得嫁给付笛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份。
  每天早晨,我与付笛起床时,早餐都已准备在餐桌上:牛奶,面包,鸡蛋还有油条,爸爸去晨练了,婆婆去买菜了,家里出奇的静,付笛便凑过来,用他那吃过油条的嘴在我的脸上偷袭一口,我边说讨厌,边抽出餐巾纸拼命地擦。
  “老婆,一个人在家无聊不?”付笛问。
  “无聊!天天睡了吃,吃了睡,爸爸与婆婆什么事都不让我插手,还天天好吃好喝的侍候,我看等孩子生了,我也得成大肥猪了。”我噘着嘴,柔声“抱怨”着。
  “大肥猪怎么了?我喜欢!大肥猪,告诉你个不无聊的方法,就是时时想我,分分想我,努力想我!想着想着你就不无聊了。”付笛说完用他那油嘴在我刚刚擦干净的地方又啄了一口,气得我跟在他屁股后面不依不挠地打他,他捉住我的手,一本正经地说:“老婆,你说打哪儿能让你开心,我自己动手,不劳您大驾,千万别动了胎气。”
  付笛刚出家门,爸爸和婆婆便有说有笑地提着菜走了进来,婆婆收拾我们吃过的碗筷,爸爸便去给婆婆冲牛奶,婆婆接过爸爸递过来的牛奶杯,说声“谢谢!”爸爸说:“家无常礼,哪来那么多谢字,你慢点喝,别烫着,我去择菜。”看这两亲家,和睦相处,我以前所担心的纯属多余,如果跟方舟在一起,不知道他的父母能不能与父亲相处如此融洽,或者不能吧,毕竟付笛的父母与爸爸打小就认识。
  怎么又想起了方舟,我甚至有点恨自己,付笛对自己这么好,咋还不经意地想起方舟呢?
  儿子出生时,付笛给员工放了三天假,从没来过深圳的公公也放下了他心爱的鱼塘来深圳住了一个星期,婆婆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每天好吃好喝地侍候我,婆婆担心我晚上休息不好,坚持要求自己带孩子,除了孩子吃奶,其他所有的事都是父亲与婆婆承担,一个月子做下来,我长了十斤肉,真的可以用大肥猪来形容了。
  儿子两个月大时,我不顾付笛的反对,回到店里上班,孩子由母乳喂养改吃奶粉,婆婆专带孩子,爸爸负责家务,分工明确,一家人和和睦睦,付笛的生意也做得红红火火。上天真是眷顾我,让我这个失去亲人失去恋人的倒霉蛋这么轻易地就过上了幸福满满的生活。
  情人节前夕,付笛拿出两张机票对我说:“回家收拾一下,顺便跟爸妈说声,我们去新加坡度‘情人节’,家和孩子就麻烦他们了。”
  听说新加坡山青水秀,风景怡人,我早就想去了,付笛说陪我去度‘情人节’,我高兴得了不得,一阵风似的跑回家,打开门,只见爸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婆婆斜躺着,头枕在爸爸的大腿上,爸爸和婆婆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孩子在摇蓝里睡着了。我惊愕地站在门边,好久都回不了神,爸爸连忙站起来,吱唔地问:“小寒,你这时怎么回来了?”

  前言:“三儿们”很讨厌。可是如果能够坚持到地老天荒,能够度过岁月贫寒,能够忍受隔江相望,能够熬到色衰花黄……那么,就请原谅他们吧!
  苏老师是新来这所乡村小学的老师,学校对这个大专毕业的“高材生”准备委以重任,把五年级班主任交给他。在八九十年代的乡村小学,公办民办教师混杂,学历最高不过中师,大专生确实是个稀罕物。
  来到这所学校之后,苏老师遇见了一系列新奇的事情。首先刚来校报到那天,就看见几个男孩拿安全套当气球玩。调皮的孩子把乳白色的“气球”吹得鼓鼓的,顶着前端的小凸起相互逗乐,诡秘地坏笑着。
  一开始苏老师还吓一跳,可很快他发现孩子们“诡秘”的联想不过就是女性乳房,还没有深入到性事的程度。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气球呀!”
  “哪来的?”
  “在煤矿那里的垃圾堆捡的。”
  对答如流,一脸无辜。看来,这些小孩真不知道这是安全套。也是,这年代的农村这东西只怕大人所见都不多,更别说孩子们了。煤矿老板过的是小资生活。
  “垃圾堆的东西不卫生,不能玩,知道吗?”苏老师也一样轻描淡写地嘱咐孩子们。说不定他们联想到的只是妈妈的乳房呢!苏老师在心里笑了笑,他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件新奇的事情就这么流水一样过去了。可是后来又发生一件看似普通的事情,慢慢地竟牵扯出一个令人动容的“巨大”故事来。
  那天,苏老师正在编排座位。
  “第一组第一桌……第二桌……第三桌……第四桌:李琼芳、李贵子……”学生都按照高矮秩序站成两排,念到哪个哪个就坐到对应位置上去。当念到李琼芳和李贵子同桌时全班同学一阵窃笑,两个当事人也表情极为尴尬。
  这是怎么回事?新来班主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莫不是这两人有早恋嫌疑?不可能吧,把安全套当气球玩的孩子青春尚未萌动呢!况且这是所农村小学,也没有许多不适宜的信息刺激孩子们的早熟。这批孩子对爱对性还处在迷糊懵懂的认识中,说实话他们自己怎么出生的都未必搞清楚,怎么可能早恋?
  苏老师及时制止了当时的骚动。可事情还没结束,课后两孩子就先后找来了,怯怯地告诉老师不想坐那个座位。至于原因,怎么都问不出来。
  为了树立老师的“威严”,苏老师当然不会轻易答应孩子们的“无礼要求”。苏老师让他们先坐一段时间再说,而此后苏老师也注意观察起这两孩子来。
  事情的表现印证着老师的推测,这两孩子与早恋无关。相反,他们相互并不怎么说话,似乎关系不太好,可也没见激烈吵架打架。只是一直也没有放弃调换座位的想法。无论在什么活动中,他们两个之间所有的气氛就是两字——尴尬。
  苏老师不明白,这适用于成人的复杂奇怪关系为何会发生在两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身上。他很想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毕竟一个合格的老师要有能力了解学生所想。
  两孩子同桌已经一段时间了,可情况一直没有改观。苏老师决定请家长。可接下来的事情没让疑问消除,反而滚出更大的疑团。
  第一次,先来了琼芳的爸爸,后来了贵子的爸爸。想不到的是,贵子的爸爸才到门口,一看见琼芳爸爸就呼哧呛出一口粗气掉头就走了,招呼都没和老师打一声。
  这不合常理呀?通过初步了解,苏老师已经知道两个爸爸不是那没教养之人。贵子的爸爸还是村干部呢!看起来精干而不乏斯文,是个上得了台面的人。琼芳的爸爸也是个“闻名”的匠人,以打铁为生,人称“铁拐李”。
  说起这外号,苏老师觉得很搞笑。一个名字概括了这人的两个重要信息,一是职业,二是姓氏。唯独那个“拐”字是虚词,起润滑和幽默的作用。“铁拐李”不仅不拐,还很健壮,是个很有模样的汉子。
  那么,从第一次家长见面的迹象看,貌似孩子的尴尬是因为家长的不和。可是这也不能影响到孩子们的交往呀。执着的苏老师决定再次请家长开导开导他们。
  第二次,来了两妈妈。这两妈妈也是特征明显,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对比鲜明。琼芳妈妈长得比较粗壮圆润,贵子妈妈则像瘦干柴一样,高挑而全无肉感。无独有偶,见面也是一句话都没有,不过双方微妙的表情还是有所不同。琼芳妈妈看见贵子妈妈立刻皱起了眉头;贵子妈妈看见琼芳妈妈立刻顺下了眉头。与上次一样,匆匆见面,各自匆匆离去。
  看来,不仅两爸爸不和,两妈妈也不和。难不成这两家有世仇?如果真是这样,苏老师还真感激他们给面子,没有在他面前破口大骂、大打出手。都说农村泼妇蛮汉多,看来也不对,这四位就表现得很有修养。
  可是,问题还是没有解决,苏老师还是没有放弃。苏老师现在想的不光是两孩子的事,他想如果能让世仇两家说上话,即使不能完全消除世仇,那也是人间功德一件吧。他们不都很给老师面子吗,说不定这就是个机会。苏老师决定再找机会继续请家长。
  第三次,来了琼芳爸爸和贵子妈妈。巧了!这一次不再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细心的苏老师发现他们见面时嘴角滑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尽管稍纵即逝,可还是没逃过苏老师锐利的眼睛。说不定机会来了,苏老师信心满满。
  “两孩子如果实在不愿坐一起,您下次排位置的时候就给他们排开吧!其实也没什么事,老师您不要多想了。”这一次两家长竟异口同声,态度气氛异常和谐,和谐得似乎是苏老师是在没事找事一样。一时间,苏老师真有点怀疑他之前的判断了。
  座位的问题算是不成问题了,可是苏老师心中的疑团更大了,他们两家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苏老师也糊涂了。可是他毕竟是个外来人,也不好多问学生家庭里的事情。这事就这么悬而未决地搁下了。
  后来,一次期中考试之后的家长会,两家长又碰巧见了一回。这一次不是苏老师特意设计的,不过他还是留意了一下这两家长的反应。这一次见面的是琼芳妈妈和贵子爸爸,这两人遇见也没有语言,只在眼光交汇时,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至此,这两家四个家长都交叉在苏老师面前见过了。苏老师不由得再次将四次家长见面的情形联系起来分析了一番。苏老师不想多事地下什么结论,毕竟他不想像长舌妇一样扯是拉非。
  后来,在与同事的闲聊中,苏老师无意中说起了班里这两学生家的奇怪现象。想不到的是,几个民办老师几乎一齐发话了:
  “哦,他们两家呀,一个村子的。两家有情况,很多年了。亲戚六眷参与干预都无济于事,村里几乎男女老少都知道。”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味道有戏谑也有调侃。
  “连家风异常严谨的老岳父最后也只是摇头叹息‘没办法,家家门前都有块白石头!’此事就这样了,哈哈……”民办老师就是本村人,情况都了解。
  啊?原来如此!苏老师恍然大悟,一下子对之前的种种疑问都有了答案。只是想不到啊,原来江湖不分朝野,红尘不论城乡。他以前一向以为农村家庭界限比城里明晰的,农村婚姻比城里稳固,看来错了,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院里院外的浪漫情事。
  苏老师简单分析了一下,马上明白了“情况”应该发生在贵子妈和琼芳爸之间。因为只有他们见面异常和谐。苏老师想到这里,不由得再次想起两位“主角”的形象来。一个魁梧壮汉和一个干瘦女人,怎么就来电了,他真觉得不可思议。或者人们都喜欢与自己“互补”的类型,谁知道呢?
  这事作为苏老师教书生涯中一件奇闻轶事就这么过去了。后来苏老师调进县城工作,他也逐渐淡忘了以前的事。
  可是,老天像故意要让他做这个剧本的观众一样,若干年后再次把续集在他面前上演。在一次回乡会老友的公交车上,苏老师又偶遇了两家长。两家长主动和他打招呼,不然他还真认不出来,毕竟一晃20年,两位已是两鬓见白的中老年人了。
  成员是男一号和女一号,多亏他及时搜寻封存大脑的记忆,准确喊出了称呼:“贵子妈好!琼芳爸好!这么多年了,孩子们都好吧?”
  可是闲聊中,苏老师明显发现剧情有“进展”——贵子妈和琼芳爸竟是一同出行的!他们是在为铁铺进货,两人相互关照相互扶持,自然而然。看起来像以前一样和谐,不过不再“稍纵即逝”,而是不紧不慢,节奏和缓。
  莫不是两家“重组”了?苏老师当面不好多问,只好假装和他们一样自然而然。
  来到老友家后,苏老师和老友聊起了此事,得知了所有下集的剧情。他们确实走到一起去了!
  原来十年前,贵子爸爸就患癌症去世了。家中有一栋新房,让人想不到的野蛮事发生了!由于贵子生性懦弱,贵子叔叔竟以贵子妈妈年轻那些事为由,要驱赶她,企图霸占哥哥的新房。
  听到这些,苏老师倒抽一口凉气。乖乖,这才是农村封建野蛮的本色!
  也就在这个时候,琼芳爸爸出手了,通过法律手段要回了属于贵子妈的房子,并且正式和她结婚了。需要说明的是,他自家也殷实,不是图她那栋新房。而且,这年纪的贵子妈比年轻时更干瘦了,所以此事真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真情!最后,连村里长舌妇们都原谅了他们。
  至此,这幕人间花剧基本上算完美剧终了,从两老相濡以沫的状态可知他们过得很和谐,真不枉一生的等待!
  至于另一位女二号,也有了幸福归宿。据说年轻时琼芳爸爸一提离婚她就哭闹,所以一直没离。是不是随着年龄增长忽然想通了呢?外人不得而知。只知道她也再嫁了,而且嫁进城里了,夫家一样家境殷实,而且最关键的是对她和她的儿女都非常好。这真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两家儿女也都已成年,也都理解接受了长辈的选择。也是,长辈理智地给了他们成长期间完整的家庭,他们自然会长成健全的心智。一切,在变迁之后结局暖暖。
  真好啊!苏老师由衷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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