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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江南短文学,少年初心何向南

浏览次数:56 时间:2019-10-30

chapter1.
  {与他而言,三年来,爱又何曾不是一个缺。}
  
  “温饱?”
  “哎呀!夫君,打错了!打错了!是宝贝的宝,不是温饱的饱。不对,是温饱的温,但不是温饱的饱……”
  ……
  顾北笙看着照片里笑靥如花的女子,姣好的面容,身着白色长裙,梳着马尾辫,眉眼弯弯,一笑嘴角两旁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天真无邪。
  忆起曾经,他抬手细抚上她的眉目,眼波流转,温柔似为谁颠覆几城。只是,自己并未察觉。
  想起什么,他不由又是一阵傻笑,以至于在他身旁的助理苏离不禁想道:“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能让一个生性凉薄之人,况且还是……时过一年,依旧对她念念不忘,每日思及至此。”
  “苏离,你带我去见见她。”顾北笙敛去笑意,滑着轮椅到病床边,放下照片拿起外套,对站在窗边的男子说道。
  至于顾北笙口中的那个她,苏离皱眉以示不解,却还是上前扶他。
  根据顾北笙所说的地址,苏离扶着他来到另一家相隔不远的医院。
  跟了顾北笙这么久,这还是苏离第一次见到他口中的女子,容貌并不陌生,照片见过无数次,真正见到时,心底却翻起惊涛骇浪。
  病床上,女子安静地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似了无生机。若不是胸口处起伏着,苏离真以为她已经……
  时间是一味良药,慢慢愈合一切,可伤痕,总会存于心。彼时的顾北笙思绪万千,所谓曾经,终是没能放过他,在他心里烙下了疼,成了永远愈合不了的疤。
  时已入秋,天气逐渐下凉,女子嘴唇却干燥地裂开,沁出血丝。顾北笙接来温水,用棉签沾湿轻柔擦着她的唇。
  “顾北笙,若无人爱你,我来爱你如何?”
  那是一个夏天,女子清亮的嗓音响彻整个寂夜,夹杂着蝉鸣的回音,听着有些不真实。
  玩世不恭如顾北笙,温宝此话尾音刚落下,却也不由地一阵心疼,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他竟有些琢磨不透自己。
  那时候的顾北笙正处颓废时期,听到这句话不由抬头,眸色一亮,却只是一瞬,便黯淡无光。
  他眯眼,黝黑的眸子里,深不见底,许久才勾唇道,似有嘲讽,“温宝,于你而言,爱又是什么?你说,这世间所谓的爱情,究竟是什么?若真是两情相悦,为何他们却容不下我们?”
  顾北笙口中的我们,并非是他和温宝。
  于温宝而言,害怕的并不是顾北笙的拒绝,而是,他对另一段感情满腔痴傻。
  无形地告诉她:你瞧!我们永远不可能。
  那时对集光环于一身的顾北笙而言,身边并不缺乏环肥燕瘦,形形色色的女子。只是这红颜中,并无他想要的那段感情,从而得到一个归宿。他一心所向的归宿,犹如地狱,却无人愿陪他闯。
  直到后来,他的生命中出现了这么一个女子,愿为他舍弃所有,就算知道一切再无可能,却还是将他至存于微光。
  而此时顾北笙看着病床上女子憔悴的面容,心里万般复杂。良久,俊眉微蹙,他握着女子纤细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逐渐收紧,待手心温度传来,薄唇才轻启,有些吃力,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他说:“温宝,只要你能醒来,我们便在一起。”
  这句话,有心疼,有责任,唯一没有的,便是爱情。
  
  chapter2.
  
  {她乘车跨过一座座城池,只为来见素未谋面她却称之为夫君的男子。}
  
  "顾北笙,我们面基吧!突然……很想很想去见见你。"
  收到这条短信时,顾北笙正在录音房录歌,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致使他颤音唱跑了调,不得不弃音重来。
  他以为,对于这个自来熟的女子,仅次于在二次元的联系。可他不曾想过,自温宝从一开始缠着认识他,到后来自居他二次元的"夫人",他没接受,也未拒绝,却存了私心。
  所以这次,他仍未拒绝,白皙修长的手指飞快在手机屏幕上跳动回复。
  "好。"干脆利落的一个字,顾北笙说不上什么感觉。邀他面基的人很多,他答应的,至始至终却只有她一个。
  直到后来许多年,顾北笙反复流连在云南古镇的时候,总会想起有那么一个女子,曾越过几座城池,几翻山水,就为了来见一见他的样子,不由润了眼眶,心痛难耐。
  哪怕时过三年,顾北笙仍旧能记起与温宝初遇。
  那个深居南方古镇的女子,有着南方人特有的相貌与气质。复古的装着,梳着马尾辫,皮肤并不白皙,有着姣好的面容。融入这人群却也不出众,而顾北笙却能凭感觉在火车站门口一眼便认出了她。
  顾北笙给她具体地址时温宝满心欢喜,第二天便收拾行李搭上了去苏城的火车。历经三天两夜,从未出过远门的她一路颠簸,终是到了他在的城市。
  一出站她便在人群中看见了不远处的顾北笙,此时的苏城下着毛毛细雨,顾北笙单手插裤兜,薄唇轻抿,打着一把黑伞,刀削般的容颜,惊为天人,与照片上无多大差别。只是当初一头红发如今染回了黑色,年少轻狂过后,终是要回归这岁月。细碎刘海堪堪过眼,身着一套灰色运动服,搭配一双白色运动鞋。翩翩公子,不需做什么,朝那儿一站,便异常显眼。
  "夫君……"顾北笙来接自己是温宝没有想到的,此时她十分兴奋,视线刚触及到顾北笙便猛扑了过去,声音响亮,"夫君"二字尾音拖得极长。
  在顾北笙映像中,南方女子性格较为温婉,特别是居住在古镇上的。而如今见到温宝,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彻底颠覆了他的映像。
  “顾北笙”这个名字在二次元有多出名温宝是知道的,所以当初秉着一颗“不混就无闻,一混就勾搭大神”的心勾搭上了顾北笙。拥有一副好嗓音,加上出众的外表,良好的家庭背景,一首翻唱古风曲便爆红整个二次元。
  那天温宝到达顾北笙居住的地方,参观完他的录音房,看着倚在门口喝水的顾北笙说:“顾北笙,将来,我要为你而写一首歌,然后由你来唱,我是不是也会走红二次元?”
  温宝说话表情极为认真,以至于顾北笙微微失神,而后浅笑不止,直到温宝脸红欲言又止,才作势轻咳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诶!网上你挺会聊的,怎么一到现实话就变少了?”温宝跟在他身后追问,换来的是沉默。
  后来,温宝确实为了顾北笙而写一首歌,却不是为了走红,而是告别他,成全她花费整个青春爱过的男子。
  多少午夜梦回,顾北笙仍旧能恍惚听见夜里有女子轻声吟唱:
  “我不惧这世间所有
  唯怕你难过的样子
  ……
  北方有少年
  谁将他至存于微光里
  南镇有佳人,
  温饱何求得她之所幸……”
  
  chapter3.
  
  {温饱何求?得她之所幸。}
  
  温宝大二时便见一室友谈网恋,后来为了那个男生奔赴他所在的城市。只是没想到,两年后的自己,也会踏上她走的路,不涉艰险来到这里,而后,坐落在了这所有他的城。
  顾北笙对于她的这个决定很是惊讶,许久才平复下内心问道:“你真的决定了?要知苏城于你所学的专业来说,并不是那么好找工作。”
  苏城主要以房地产开发为中心,而顾北笙记得温宝曾说过,她学的是酒店管理。
  “谁规定学什么就非得找那一项?学专业是自己喜欢,而工作,得适合自己才行。”温宝说得轻松无比,以至于顾北笙以为她只是一时脑热。
  谁知温宝铁了心要待在这里,几天过后便开始在网上找租房找工作。这事还是某天晚上顾北笙从外面回来无意间看见茶几上平板未关闭的网页,才知道,温宝是认真的。
  “如果真决定在这里,房子的事,你就住这儿。”用餐时,顾北笙突然提起这事。
  温宝夹菜的筷子顿了顿,看着顾北笙,眼里暗浮着不明情绪。
  顾北笙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扒了一口饭含糊说:“别误会。这里你一个亲人没有,住外面不放心。反正客房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给你住,至于房租,你每月意思意思一下就行。”
  不得不说,顾及温宝面子,他特意提了房租,这点上顾北笙考虑得很周到。这样的顾北笙导致后来的温宝陷得越来越深。
  可凉薄如顾北笙,又怎会让温宝对他的情芽在心根深蒂固,不久后,他便粉碎了她对自己的执念。
  温宝在大街找到顾北笙的时候,他正坐在石阶上,微醉的状态,脚边是几罐开过的啤酒,他拿着手机附在耳边,张口破骂,表情却是痛不欲生。
  “沈叶城,你他妈就是一胆小鬼,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现在才来告诉我这段感情有多不合适……我告诉你,晚了……”说完顾北笙便把手机砸向地面,机身碎了几块。胸口起伏似有些透不过气,他抬手解开了几颗衬衣扣子,余光中瞥见几米外的温宝,一时间怔在了哪儿。
  那是温宝有史以来第一次见顾北笙这么狼狈不堪,当时她想,那么好的顾北笙,那人有什么理由拒绝他。所以当她鬼使神差地走向他,说出了心里深埋已久的情意,夏夜里夹杂着蝉鸣,说完温宝便有些慌神,太过于害怕顾北笙的答案。
  她说:“顾北笙,若无人爱你,我来爱你如何?”
  几天后温宝下班在公寓客厅见一女子,才知道,顾北笙又何时缺人爱过。
  她刚进门女子便从沙发上站起来,妆容精致,打扮得体,一头波浪卷,黑色套装身材更显高挑,她笑着举止间温和有礼,“你就是温宝?”
  温宝不解她是如何进来的,点了点头,女子大抵猜到她的心思,解释道:“阿笙曾给我一把公寓的钥匙。”
  沙发上,不知她来意,温宝有些坐立难安。女子自我介绍,温宝才知她叫沈凉言。
  “温宝,如果你对阿笙感情不深,趁早离开他吧!你们不会有结果的。”凉言喝了一口温宝泡的茶,不疾不徐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有结果?”温宝出声质问,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不好,她低头略显尴尬。凉言却不介意,继而道。
  “我曾经也很喜欢他,那时候太年轻,为他自杀过,可你知道我醒来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他说:我就算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你。”
  温宝为她曾自杀的事瞪大双眼感到不可思议,而凉言下一句话则另她无比震惊。
  凉言说:“事实是,阿笙喜欢的真是男生,他是同性恋。”
  内心某根弦突然断掉,温宝突然觉得眼前一片漆黑,黑暗中有什么向她猛然袭来,压得她喘不过气,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着声有些沙哑,“不,你说的不是真的,你骗我!”
  同性恋,顾北笙怎么可能是同性恋。
  凉言见她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咬了咬唇,终是狠下心,“是真的,他喜欢的人,就是我亲哥哥,沈叶城。”
  听到这个名字,温宝全身倍感无力从沙发上滑落到地板上,脑海再也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语句。
  
  
  chapter4.
  
  {她说:顾北笙你信不信,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
  
  沈叶城,沈叶城。这么男性化的名字,她怎么没想到呢?
  凉言走后,她站在顾北笙的房门前,徘徊很久,才抬手推开了房门。来了将近半年,混得再熟,终究男女有别,至今还是第一次来他的房间。
  装潢和客房差不多,屋内格调单一,就黑白二色,书桌靠窗,收拾得很整齐。凉言在床边走了几步,便被床头柜上的照片所吸引。
  相框里的少年并不是顾北笙,他看上去很阳光,不似顾北笙老成,照片里的少年笑起来有两个小小的酒窝,温宝不禁猜想,这是不是沈叶城,那个占据顾北笙整颗心的男孩。
  真正认识沈叶城是顾北笙25岁生日那天,来陪他庆生的人不多,就四个,除了他们,其中一个便是沈叶城,另一个是沈凉言。
  不知为何,沈叶城见到温宝的那刻有一瞬间晃神,当时温宝正在和凉言打招呼没有注意。
  当晚温宝喝得酩酊大醉,酒劲一上来却也闹腾,躺在沙发上一个劲的问顾北笙为什么不喜欢她。
  “顾北笙,你喜欢沈叶城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就算知道了你是同性恋,还是按耐不住去喜欢你……”
  听到温宝的话,顾北笙收拾残局的手停了下来,心跳得有些快,回头看向温宝,眼神复杂。
  温宝却囔囔着:“水……水……我要喝水……”
  直到温宝就着顾北笙的手喝了一杯水,才微微醒了一点酒,温宝意识不清看着爱慕已久的人近在眼前,意乱情迷间竟起身吻了上去。
  顾北笙放下杯子便见温宝的脸凑了过来,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时,条件反射的偏头,却还是擦到了嘴角。
  触电般的感觉,顾北笙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温宝站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温宝倒在沙发上看着顾北笙,笑得像偷吃蜜一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勾唇间风情万种,“顾北笙你信不信?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
  这个答案,几天后顾北笙才给她。当她接到凉言的电话,那头的她焦急万分,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温宝,你快过来,阿笙他……我哥……他和我哥……”
  ……
  当温宝赶到凉言所说的地址,顾北笙正满目通红强拉着沈叶城上车,远距离模糊看到这一幕,她仍旧不相信凉言说的顾北笙在车上动了手脚,要开车带上沈叶城一起去死。

大清早,院子的铁门被推开,在门上待了一夜的小蜘蛛被震下来,弱小的它被匆匆进门的爸爸妈妈不小心踩死了。
  爸爸妈妈进门的时候,爷爷正和三岁的我在院子里玩耍,奶奶在厨房门口洗着米锅,时下冬至刚过,离春节不到两个月。
  “小宝,你爸爸妈妈回来了。”爷爷像鹰一般敏锐的眼睛最先看见爸爸妈妈,他将鹰眼收集到的情报转告给我。
  我闻声望去,但是目光只在爸爸妈妈的脸上停留0.3秒,0.3秒后迅速转落到手上,发现他们没有拿行李,也就是说,爸爸妈妈并没有买玩具回来,自己很是失望。
  “爸,妈。”爸爸如往常回家那样进门喊人,然而不同于往常的地方是他的样子,这次回来表现出心事重重。
  “小宝!”妈妈没有喊爷爷奶奶,她伸出双手向我走来。
  我嘻嘻一笑,在妈妈的双手到达之前,自己扭动小身躯屁颠屁颠走到爷爷身后,故意躲避她。
  奶奶放下米锅走了过来,粗糙的双手在旧棉衣上擦干水,纵使妈妈不喊二老,她还是挂起笑脸,“放假啦?”
  妈妈不理会奶奶,她在爷爷身后一把抱起我,先狠狠地亲一口,再认真打量我。
  “不是,这次回来……离了。”爸爸低下头来道出这次回来的目的。
  奶奶的笑脸一下子丢了笑,剩下脸。
  “又闹!你们的事我不管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小宝我来养。”爷爷一听来火了,他从妈妈手中夺过我,跨过小蜘蛛的尸体,快步走出院子。
  我的视线掠过爷爷的右肩,看见院子里爸爸低下头,奶奶叹了口气,妈妈皱眉看着我,自己不晓大人的事,茫然地凝望三人,直至看不见。
  爷爷抱着我走在乡村的小道上,小道上有洒下来的阳光,有鞋印,有车辙,有碎石,有泥土,和昨日所看到的一样。
  只不过,像我这样的三岁小孩,哪里会懂得怀念昨日。
  “小宝,要尿尿吗?”在路上爷爷问我。
  “不尿尿。”我摇摇头。
  “现在爷爷带你去八爷家。”爷爷摸一摸我的小脑袋,抱紧我一些,“爷爷和八爷下棋,你就和小军哥哥玩。”
  爷爷和八爷是棋友,二人的棋艺在村中是数一数二,他俩一盘棋总要下很久,有时需要下一上午,有时需要下一整天,我对象棋不感兴趣,只对八爷的孙子小军哥哥的玩具感兴趣,不过每次和小军哥哥玩,他总是不让我碰他的大超人。
  “小宝,要尿尿吗?”前往八爷家途中,爷爷又问我。
  “不尿尿。”我摇摇头。
  爷爷以前极少像今日这样问我两遍,虽然让人感到奇怪,但自己一直坚持以“不理大人们的事”为中心,所以不会去深究。
  来到八爷家,爷爷和八爷在院子里下棋,我和小军哥哥在屋子里玩玩具。小军哥哥先是拿出一些旧玩具招呼我,过了一阵子之后才拿出他心爱的大超人。
  “给你玩一会。”小军哥哥见我一直盯着大超人,他犹豫了一下后将大超人递给我玩。
  “给我玩?”我还没反应过来。
  “一会会哦。”小军哥哥把大超人放到我手上。
  “玩一会会之后,我能不能再玩一下下?”我拿着大超人打量小军哥哥,自己发现他的样子其实挺好看的。
  “不能,只能玩一会会。”小军哥哥回绝我。
  “哦。”我突然觉得小军哥哥的样子又变得不好看了。
  我以为自己能和小军哥哥玩上一上午,不料没玩多久爷爷走了进来,抱起我匆匆出门。
  “臭棋陈,你记住啊,今天二比零。”八爷追出门来,他站在门口对爷爷大声炫耀今日的战绩。
  说到炫耀,我顿时又想起小军哥哥,真是有其爷必有其孙。
  爷爷不搭理八爷,他皱着眉头抱紧我朝家里走去。我不知道爷爷今天怎么了,自己只希望烦恼远离他,越远越好。一路上,我的小手时常会碰到爷爷的头发,岁月已给他的头发披上一层薄薄的雪,随着时间走动,雪会越积越多,然而这些雪,自己的小手却无法清掉。
  回到家里,奶奶告知爷爷说爸爸妈妈拿着红本子出去了。爷爷听完奶奶说的话,他在客厅里怒摔一只茶杯。“啪”的一声,吓了我一跳,自己赶紧走到奶奶身后寻求安全感。奶奶对爷爷的行为皱了皱眉头,然后抱起我走进房间,拿出断手断脚的旧玩具给我玩,她继而返身出去清理客厅地上的玻璃。
  平时断手断脚的旧玩具我只玩一会儿,今天不知为何,自己安安静静地一直玩到吃午饭,仿佛理解了大人们的烦恼。
  吃午饭的时候,爷爷问奶奶今天民政局有没有开门,奶奶说不知道。饭桌上,爷爷开了一瓶白酒,平日里他甚少沾酒,今儿却喝个半醉。我人小不懂大人的事,只能看着爷爷喝。奶奶人大应该懂大人的心思,但她不说话不劝酒,也是看着爷爷喝。饭后,奶奶打开电视机让我看动画片,自己一集未看完就开始犯困,当天的午睡比往日多睡了一个小时,醒来已是傍晚。
  爷爷比我起来得晚,但起来得巧,他起来的时候爸爸妈妈正好回来,那时天色已完全黑下来了。
  爸爸妈妈刚踏进家门,爷爷朝爸爸打个眼色,父子俩走到门外小声交谈,妈妈一进门便四处搜寻我的身影,终来到浴室,看见奶奶放水下浴盆准备给我洗澡。
  “我来吧。”妈妈向奶奶提出让她来给我洗澡。
  奶奶看了看妈妈,试图想看出一些什么来,终是无果,她点点头走出浴室。
  “小宝,你看妈妈给你买了什么。”妈妈从身后拿出一个大超人,在我面前摆动。
  “哇!大超人!!”我高兴得跳了几下,接着迫不及待伸手去拿。
  “小宝,以后要听话哦。”妈妈将大超人交给我,然后给我一个深深的拥抱。
  “嗯。”我的大脑已被大超人占据了95%,剩下5%控制自己点头回应妈妈。
  洗澡的时候,妈妈对我说了很多话,总结出来就是让我听话。不过,这一次洗澡和以往有不一样的地方,以往妈妈每次给我洗澡总是笑着,然而这一次她却哭了。不知道妈妈是不是想给我上课,让自己知道眼泪和水是一样的颜色……
  洗完澡后,妈妈抱我进房间,我在床上玩大超人,她在一旁开始马不停蹄地收拾行李。妈妈收拾行李的时候,她偶尔会停下来看一看我,这一看眼睛又红了。我不理会妈妈红润的双眼,自顾自地玩着大超人,心里重复惦记:下次去八爷家,我一定要带上大超人,和小军哥哥的大超人决战。
  晚饭的餐桌上,奶奶喂我先吃,大人们似乎还没饿,爷爷在看新闻,爸爸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妈妈躲在房间里,里面曾传出过哭声。进餐期间,一辆三轮车出现在院子门外,小姨妈推门进来,她走进屋子无视众人,径直进入妈妈的房间。没过多久,妈妈和小姨妈从房间里走出来,小姨妈提着妈妈的行李袋先一步出门,妈妈背着手提袋向我走过来,她蹲下拥抱我,眼泪又来了。
  “小宝,妈妈走了,你要听话哦。”妈妈哽咽着说。
  “嗯。”我含着饭回应妈妈,自己的视线和手一直没有离开过大超人。
  妈妈摸一摸我的小脸蛋,她站了起来,提起步伐朝门口走去。我觉得那里不对劲,自己的视线离开大超人转向妈妈,发现她三步一回头,感觉和以往出门有点不同。妈妈走出家门,转过身向我挥手,她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从出房门至出家门,未曾看过爷爷奶奶和爸爸一眼。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身体潜意识移动起来,离开餐桌慢步至门口,看着妈妈转身,看着妈妈重新提起步伐,看着妈妈走出院子,看着妈妈踏上三轮车,妈妈的每一个动作都莫名其妙地牵动自己的心弦。
  我咽下口中的饭,望向爸爸,爸爸依旧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每次爸爸妈妈都是一同回来一同回去,为什么这一次爸爸没有和妈妈一起出门呢?正当自己的小脑袋在思考之时,三轮车启动了,妈妈从车厢里探出头,她向我挥手。我只知道不对劲,却始终猜想不出发生什么事,看到车子马上要开走了,自己焦急起来,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三轮车开动的那一刻,我的焦急转化成忧伤,自己瞬间就泪奔了,“妈妈!”
  我拿着大超人追出去,自己在门口的台阶上被追出来的奶奶拦住了。妈妈坐在三轮车上,流着眼泪向我不停挥手。我一声接一声大喊妈妈,加上撕心裂肺般哭泣,自己最后得到的结果就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渐远,鉴于视力有限,渐渐连车灯也看不见了。
  “小宝不哭,明天奶奶带你去坐摇摇车。”奶奶哄我说。
  “呜呜……”我听到明天坐摇摇车,自己哭一会儿就不哭了。
  待三轮车走远,奶奶才让我“自由”活动。伤心过后,我又恢复爱玩的本质,将大超人放到台阶上站立,摆好姿势,自己要和它“决斗”。谁料准备决斗时,大超人无端端倒下,好吧,算我赢了。
  当晚,爸爸坐夜车回去工作了,他出门的时候我没有哭,不知道为什么。
  夜越深气温越低,窗外的寒风不停呼啸着,仿佛是风伯伯在唱歌,床头的小灯亮着,爷爷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奶奶坐在床边,闭上眼双手合十进行祈祷,我睡在大床的最里面,自己学奶奶那样对着大超人进行祈祷,希望超人叔叔能打走爷爷奶奶忧愁的心情,希望超人叔叔能打走爸爸妈妈的烦恼,希望超人叔叔能打走小军哥哥爱炫耀的心和他的玩具。
  “小宝,该睡觉了。”奶奶祈祷完发现我没睡,她侧身躺下,轻抚我的小短发。
  爷爷听见奶奶说我还没睡,他坐起来看了看我,继而又躺下,什么也没说。
  “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奶奶小声地说着,她粗糙的大手一下接一下轻抚我的小短发。
  我在奶奶的轻抚下开始犯困,闭眼前,自己对大超人默念了一句:我玩够了,你走吧。
  奶奶不是预言家,不知道她为何说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就如我不知道大超人放在台阶上会无端端倒下一样,自己只记得,当时屋子旁边的竹子在摇摆。

一、小嘟嘟的出生
  人世间有一种情感,就像早晨穿过树林的第一缕阳光,清新明亮有活力。那——就是爸爸妈妈的爱情!
  一个神圣的日子,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爸爸妈妈许诺相伴一生。爸爸的爱与妈妈的爱相遇孕育了爱的种子,就像牵牛花植根于春天暖融融的大地,经时间的洗礼,萌芽。这颗爱的种子——爸爸妈妈就叫“他”——小嘟嘟。
  小嘟嘟植根的土壤可不是普通的大地,它温暖柔软富有弹性,它的名字叫“子宫”。对,宫殿的的“宫”,一座粉色的宫殿。这是小嘟嘟的第一个“家”。小嘟嘟在这个家里待十个月,从一颗小芝麻人儿长到六七斤的可爱小人儿,才能呱呱坠地来到有爸爸的大家,经一遭丰富多彩的人间。
  两三个月后,小嘟嘟拳头大小时,臭美的妈妈已经开始向爸爸抱怨她的腰粗了一圈儿,而妈妈却越来越贪吃。慢慢地小嘟嘟的肚子上会长一条香肠一样的带子,把妈妈的子宫和小嘟嘟的肚子连接起来。小嘟嘟就是通过这个奇怪的家伙获取妈妈食取的营养的。这个奇怪的家伙就是“脐带”,后来它长成了小嘟嘟的“肚脐眼儿”了。看来,妈妈不能吃不行,她一个人得吃着两个人的呐!然而,小嘟嘟的妈妈总是那么随心所欲,每天都吃辣乎乎的东西,这让小嘟嘟很不舒服。小嘟嘟能怎样呢?他不得不习惯这种奇怪的味道。让小嘟嘟无法忍受的是——傍晚,睡了一天想舒展拳脚的小嘟嘟,总被笨妈妈挤压得一点空间也挪不开。因为笨妈妈总喜欢趴在床上看书写字,无视小嘟嘟的存在。我想,如果不是每天的恶心干呕折腾她,她一定会忘记自己的肚子里还藏着一个小宝宝的。就这个姿势可累坏了小嘟嘟。可怜的小嘟嘟试图伸伸懒腰踢踢腿以提醒笨妈妈,她竟然给爸爸说,她趴着读书的时候感觉肚子上的脉搏都在跳动。唉,笨妈妈什么时候才能明白,那不是脉博的跳动,那是小嘟嘟弱小的抗议哦!
   终于,小嘟嘟长得大一点儿,再大一点儿了……
   他长成了童话故事里的小人儿,小嘟嘟都感觉到自己有力的胳膊腿脚了。一天,在一个猛烈的撞击后,小嘟嘟终于可以狠狠得踹笨妈妈一脚,笨妈妈这才向爸爸大喊:“哎呀,小嘟嘟踢我了。”爸爸惊喜的扔下炒菜的铲子,奔过来只喊:“真的吗?咋回事儿?”说着用手抚摸小嘟嘟呆的地方,可是,小嘟嘟早已入睡。原来,笨妈妈想打开抽屉,可抽屉卡住了,她使劲一拉,一下子撞在突起的肚子上。幸亏小嘟嘟有大海一样的保护层,否则,后果会很严重!不过,这次总算让笨妈妈明白了小嘟嘟的抗议,她再也不会趴着看书写字了。
  小嘟嘟自由了。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小嘟嘟就睡觉,活动;活动,睡觉……还时不时感受着笨妈妈的抚摸。笨妈妈还会在小嘟嘟活动的时候,播放美妙的《摇篮曲》,唠叨她身边发生的有趣的事情,这些事儿小嘟嘟其实是不知道的。因为小嘟嘟的听觉到八个月的时候才能发育完善呢!然而,那次撞击事件之后,笨妈妈的母爱情怀慢慢复苏。她把小嘟嘟成长的点滴和自己泛滥的母爱一并记录下来。于是,就有了下面这段文字:
  宝贝儿,自从那天撞了你,你的抗议让妈妈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应该是即将做母亲的自豪和兴奋吧!妈妈才开始把自己当作一个孕妇,终于可以在公共场合坦然接受一些特殊的关爱了。夜晚,你活动的时候,妈妈才学着用一个母亲该有的温柔对你讲话,并适应自己的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新的称呼——“妈妈”——多么神圣多么奇妙的两个字啊!
  生命的孕育真是神奇的一个过程!在一个大人的身体里竟然还有一个可爱的小生命一天天发生着变化。有一天,他就会呱呱坠地,成为一个可爱的孩子。这个小生命有自己的成长历程,也会开启我们的新历程。想想都有点期待了!
  宝贝儿,你是什么样儿的呢?感谢你来做我们的宝贝儿!
  你发现了吗?小嘟嘟在长大,笨妈妈也在长大!
  八个月大的小嘟嘟,小小的身体已经有了肌肉的痕迹,她的踢蹬更有力了。傍晚的时候,他感觉到笨妈妈的抚摸时也会踢她一脚。有时,小嘟嘟太兴奋了,他吮吸自己的小手指头,把自己香肠一样的“营养带”当玩具玩,还会像小鱼儿一样游游泳。妈妈不耐烦的时候,爸爸会抚摸小嘟嘟并给小嘟嘟轻声慢语:“宝贝儿,乖乖的睡觉,别折腾你妈妈了。”——嗯,这怎么是折腾呢?——小嘟嘟太想出来见见这个叫“爸爸”的人了。小嘟嘟出来后再告诉他,什么叫真正的“折腾”!
  终于,在金秋十月,满山五彩缤纷的时候,小嘟嘟要出生了!
  那天,小嘟嘟的妈妈是在吃午饭的时候感觉到肚子疼的,慢慢的越来越疼越来越疼,简直是疼到了牙根疼到了指甲缝儿。整整疼了两天一夜三十多个小时。
  三十多个小时,小嘟嘟的妈妈只在医生阿姨万不得已供药的情况下,小憩了一下下,又被疼醒。小嘟嘟的妈妈真怀疑自己肚子里装了个小妖怪。这情景可只在《西游记》里见过呀!就这一折腾,小嘟嘟的爸爸一身又一身的出汗,吓好了他一场感冒。之前,他可喝一大碗一大碗的姜汤都没一点汗星子的。小嘟嘟爸爸终于体会到了“真正的折腾”!三十多个小时,筋疲力尽的妈妈终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生下了小嘟嘟!
  其实,爸爸妈妈哪里知道“折腾”才刚刚开始……
   二、哇!这是一个“巨人国”
  刚出生的小嘟嘟被医生阿姨两手托在妈妈模糊的眼前,告知了一声——“看,男孩儿”。晕晕乎乎的妈妈那会儿只有一个念头——“终于生出来了,肚子不疼就好!”她那里顾得上男孩女孩。
  小嘟嘟十个月的努力,终于离开了妈妈温暖而柔软的“蛋糕房”,开启一个新的历程。此刻,小嘟嘟被几只冰凉的大手摆弄来摆弄去。护士阿姨倒拎起小嘟嘟,一巴掌下去煽到他的小屁股上,小嘟嘟发出第一声豪壮的哭喊——有力极了!浑身光溜溜的小嘟嘟体重——3.5千克;身长——50厘米;小嘟嘟还戴上一个蓝色的腕带。因为医院里小孩多,刚出生的宝宝长相都差不多,为了防止爸爸妈妈不认识小嘟嘟,这个写有妈妈名字的腕带就是标记。这还是小嘟嘟长大后,一日从抽屉里翻出这个小腕带后妈妈告诉他的。然而,这时的小嘟嘟视线还很模糊,他只感觉眼前明晃晃的,一个个身影庞大而忙乱。小嘟嘟有些恐惧,护士阿姨折腾他的过程他就这么无助的嚎哭着。好不容易折腾结束,小嘟嘟终于可以躺在温暖的被窝了。安静下来的小嘟嘟被医生阿姨交给了一位陌生的“巨人”,他笨拙地抱起小嘟嘟,把一个软乎乎的奶嘴塞过来,小嘟嘟竟不由自主的“吧唧吧唧”嘴巴,一股清甜的汁液顺喉咙流淌而下,而小嘟嘟睡着了…..刚才的一番折腾着实也累坏了小嘟嘟啊!这个陌生的“巨人”贪婪的注视着陌生的小嘟嘟,一脸明媚的微笑,并和另外一个“巨人”品评着小嘟嘟丑丑的模样。他就是小嘟嘟渴望见到的爸爸,另一个是盼望小嘟嘟出生的大姑。熟睡的小嘟嘟哼哼唧唧了,原来是尿了。爸爸便七手八脚地换尿布,掖好前面,后面跑偏了,卷好上面的被角,下面的脚丫又露出来了……爸爸忙得一身又一身地冒汗,小嘟嘟早冻得脚丫冰凉,极不耐烦的大哭。唉,爸爸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小嘟嘟哼哼唧唧了,又拉粑粑了。哎呀,粘粘糊糊,小嘟嘟的屁股上腿上脚丫上全都糊满了,爸爸忙忙呼呼又糊在了自己的手上。爸爸怕太脏了自己的宝贝儿不舒服,每次他都笨手笨脚擦擦洗洗弄好半天。
   小嘟嘟又豪壮的哭了,他饿了!
   从离开妈妈的“粉色宫殿”,还没有见过她呢?爸爸把躺在婴儿床上大哭的小嘟嘟送到妈妈的怀里,凭着十月共处的记忆闻到了这是应该叫“妈妈”的那个人。原来,妈妈也是一个“巨人”。来不及多想,小嘟嘟迸发出的哭声早被妈妈软乎乎的乳头堵了回去。小嘟嘟只顾着使劲吧唧嘴巴,直到一股甘冽的汁液喷涌而出,小嘟嘟忘记了初来乍到的恐惧,忘记了哭泣,只留下无尽的甜蜜……
   一日日的呼呼大睡,一日日的哭泣,一日日的吮吸,小嘟嘟不知不觉地在长大……小嘟嘟的视线越来越清晰。
   虽然小嘟嘟大多数时间在睡觉,但他还是慢慢打量清楚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这是一个“巨人国”!
  大大的妈妈,大大的爸爸,大大的床,大大的屋子……然而,小嘟嘟是如此小巧!上幼儿园中班的姐姐竟然把小嘟嘟的臭脚丫放在她的掌心,惊呼——“哇,这是世界上最小的脚丫!”
  啊!多奇妙的生命啊!!!可是,没几天小嘟嘟不像往日那么安稳睡觉了,他啼哭不止。请来医生,原来是小嘟嘟的肚脐眼儿发炎了。医生阿姨小心擦洗,小嘟嘟小腿踢蹬着一直在哭,哭声尖利,不同于往日的哼哼唧唧。可怜的宝贝儿一定很疼很疼!妈妈竟也在偷偷地抹眼泪。刚从产房出来的时候,妈妈根本就没看小嘟嘟一眼,日日的喂养,小嘟嘟已经成了爸爸妈妈的“命”。这次事件之后,妈妈称呼小嘟嘟“宝贝儿”的时候多了;爸爸更是天天及时的换尿布,勤快的洗尿布,连隔壁床的阿姨都夸爸爸洗的尿布是医院里最干净的尿布。他还学着医生阿姨的样子天天用碘酒擦拭肚脐眼儿……爸爸很辛苦,爸爸很快乐!
   小嘟嘟满月了。
   按照我们当地的习俗,孩子满月的这天,一定要抱出去碰个有缘人认作干亲;也可以捡两个石块充当干亲。这样,孩子会无病无灾,健健康康的长大。这天,已是深秋,秋高气爽。奶奶严严实实包裹好小嘟嘟便出门了,图省事,奶奶捡的两块石头就成了咱小嘟嘟的干爸干妈。第一次出门的小嘟嘟,藏在被窝里,眼睛竟睁得圆溜溜的。小嘟嘟定是细心体味着被人抱在怀里溜达的感觉。
  从今天起,小嘟嘟就像蚕蛹蜕化,慢慢地长成蝴蝶的模样!
  小嘟嘟不爱睡大觉了,他更喜欢被“巨人”抱在怀里的感觉。小嘟嘟喜欢饿了就能找着妈妈,喜欢看晃动的红色气球。他可以循着声音去看那只会发声的玩具小熊。小嘟嘟发现着这个巨人世界的乐趣。
  不爱睡觉的嘟嘟累坏了爸爸妈妈。
  夜晚,妈妈生病了——急性乳腺炎!疼痛肿胀,折磨得妈妈无法睡觉。爸爸掌灯查看相关书籍,找到一偏方。夜深人静,爸爸摘来邻居家的仙人掌捣碎敷上,以待减缓症状。小嘟嘟也只能挨饿了……那次的折磨,一直影响着妈妈的身体。小嘟嘟却在一天天长大,一天天长胖,逐渐变成了一个“胖嘟嘟”!
  宝贝儿,不管经历怎样的磨难,妈妈只愿你在这个“巨人王国”里健康成长!
  三,成长的味道
  一天早上,妈妈发现小嘟嘟脸怎么红彤彤的,和往日不太一样。仔细看,发现小嘟嘟细嫩的皮肤上出了一层密密的疹子。小嘟嘟无心吃奶,只是一个劲儿的侧着头在妈妈衣服上蹭来蹭去,蹭完后脸蛋一片绯红。爸爸妈妈赶紧查书——是奶疹!当地的医生说,也叫“胎毒”。原来是妈妈在怀孕的时候,吃东西太辛辣造成的,没啥好方法治疗,慢慢就好了。妈妈看着小嘟嘟红彤彤的小脸,看着小疹子日日夜夜折磨着的小宝贝儿,真是后悔死了。妈妈恨不能代小嘟嘟难受。妈妈恨不能成为伟大高明的医生,为小嘟嘟祛除病痛。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的。
   夜晚,小嘟嘟不再安静地躺着,抱着哄着也不对劲儿。不一会儿,小嘟嘟挣命地哭起来。小腿蜷曲踢蹬,直往妈妈怀里钻,一阵高过一阵的哭泣。爸爸急忙又请来医生,初步诊断是肚子疼。无奈恐惧的妈妈看见医生就像看见救星似的,巴不得医生的到来能一下子驱赶走缠绕孩子的恶魔。医生轻轻地按摩小嘟嘟的肚子,慢慢地小嘟嘟安静下来了,开始犯困了。他哭累了!然后,按照医生的嘱托喂上药,爸爸妈妈终于常舒了一口气。哭累了的小嘟嘟也睡着了……爸爸妈妈不敢合眼睡觉,他们害怕刚才的疼痛会再回来折磨他们的小宝贝。小嘟嘟就在爸爸妈妈的怀里躺了一夜。第二天天一亮,爸爸妈妈便带着小嘟嘟去医院。爸爸妈妈相信医院,因为医院里有儿科大夫,他们是专业的。爸爸妈妈心中,他们的宝贝儿初来人世,就像一件毫无瑕疵的美玉,专业的匠师明白其利其弊不会饮鸩止渴。他们可不想损坏他一点点的完美。
   终于,脸上的疹子抹上了药,小嘟嘟不再烦躁了;小嘟嘟也不再哭泣,开始吃奶了。爸爸妈妈的心便舒展得无限大,轻松的可以飞起来了。然而,身体却是如此的劳累。其实,只要我的宝贝儿乖乖的,爸爸妈妈什么都不怕!
   然而,一个小嘟嘟已经让初为父母的爸爸妈妈手忙脚乱人仰马翻了。这件事之后,爸爸妈妈更加勤奋地学习怎样去做一个合格的父母。不懂的事情除了向别的父母咨询以外,还买了很多育儿的书籍。对于发烧的物理治疗,积食的按摩等问题,有些时候,小嘟嘟的爸爸妈妈甚至是一边看书一边实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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